霍砚摸了摸她凉幽幽的脸，又将兜帽给她上，最后面无表地看着她。

“咱家还有事要理，便由陈福护送娘娘回。”

陈福领命去备车，两个漾则返回去收拾白菀的妆奁，唯有白菀还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怔愣的站在雪中。

她不动，霍砚也陪她站着，越越大的雪在两人肩发上积了绒绒一层，远远看去，竟真像两位白发苍苍的暮年夫妻。

后来，霍砚缄默着站在原地，白菀由两个婢女搀着缓步登上车，她由始至终没再回望他一。

霍砚伫立在雪中，遥望着枣红的骏带着他的宝贝越走越远。

雪幕渐密，等到连车的模糊廓都看不见时，霍砚才背过，缓步走回亭中。

亭中温，霍砚肩上发上的雪渐渐化成，却在他行间逐渐蒸腾，微的衣衫发丝重回。

他复又在摇椅上坐，慢悠悠地端起早已冰冷的茶浅啜。

雪景犹在，不见佳人。

他望着外细密的雪雨，良久嗤笑了声。

“没良心的皇后娘娘。”

冷却的茶越发苦涩难，霍砚嫌弃地将茶碗放回去，仰面躺倒在摇椅上，一片死寂的狭目微阖，双叠靠在石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叩着。

一个时辰，他只给没良心的皇后娘娘一个时辰，若一个时辰后，她还未回来，就别怪他将她抓回来，彻底折断她的翅膀，将她牢牢禁锢在他侧。

他早就说过，他心小，睚眦必报，他早已将白菀视独占，又怎可能放她离开。

她不肯直视她的心，他便撕碎平和的假象，将一切剖开来让她看，他要她亲承认，她是他的。

霍砚眸渐渐闭阖，藏住底涸的死。

直到坐上车，听着外蹄哒哒，车铃声叮当作响，白菀才恍然回过神，发觉自己宽敞的车里，两个漾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白菀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的脸，之冰凉，她望着沾染在指上的痕，脑中空的。

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满面。

“娘娘，这是，怎么了？”漾艰涩地问。

她原来在亭外守得好好的，早前还见掌印和娘娘亲近着，却没想到，不过片刻功夫，掌印便面带寒霜地吩咐陈福送皇后娘娘回。

她们手忙脚地收拾东西，上了车便见皇后娘娘枯坐在榻上，只顾着泪，怎么喊也不应。

白菀用手帕一拭去脸上的泪，她挑开窗帘往外看，外大雪已停，上两侧的雪扫得净净，他们正行驶在宽敞的官上，显然已经离镇国寺有一段距离了。

她缩回，歪靠着车，双手捧着因火炭燃尽，而温渐退的手炉，双发直地望着挂在架上，随车厢行而轻晃的火狐裘上。

漾见她不肯说，便也闭嘴不再追问，和绿漾一起，将走时匆忙收捡的件重新规整。

白菀余光里看见绿漾埋首在一张红木匣前，清着什么。

直到绿漾将里的一个圆形小盒拿起来，白菀才发现，那一匣，都是霍砚替她买的脂。

“拿过来我瞧瞧，”白菀坐直，她有些灰败的眸渐渐亮起来。

她声音有些哑，绿漾差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将匣推过去给她，以为她不知，便小心翼翼地解释：“这是掌印今日带回来的，婢瞧了瞧，这些颜都还好看。”

白菀数了数，一共二十盒整。

她随手拿起一盒打开，是一盒丹橘，带着柑橘的甜香，膏脂上有些晶莹的细闪。

白菀用指腹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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