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菀望着湖中密密麻麻的魂灯，心控制不住的生惧，如果一盏灯代表一个人，那，霍砚究竟杀了多少人？

她正思索着，耳畔却传来一低沉的话声。

“娘娘是在惧怕咱家？”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码字最大的弊端，就是，会突然睡着……

霍砚语气平平, 听不什么喜怒，甚至隐隐带着笑意。

雪的夜里向来安静，天寒地冻, 守夜的侍女也鲜少来走动，巡防守卫班的摇铃声远远传来。

白菀听见自己的心狂，周的度顷刻间如般褪去，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不敢抬，她能觉到, 霍砚的灼灼目光正落在她上, 她害怕，一旦她抬起, 藏在底的惊惧将无所遁逃。

白菀动了动发僵的手指, 将最后一盏莲魂灯燃, 望着动的烛火, 极力压那濒死的恐惧。

霍砚垂眸看着, 白菀半张脸陷在暗，烛火幽幽，让她面上的神也变得晦暗不明。

她在想什么呢？

是实话实说, 还是绞尽脑来骗他？

白菀把魂灯推湖中, 借着那劲仰起, 柔声问他：“掌印, 这最后一盏魂灯, 是属于谁的？”

待看清霍砚时, 白菀有一瞬怔忪。

霍砚面对着她背光而立, 湖面上烛火的光只照他半边廓, 的鼻梁，微抿的薄, 连被微风动的墨发，也泛着柔和的光。

他乖乖撑着那把哨的油纸伞，大半个伞面倾在她，将她遮得严实，自己却敞在雪雨中，细雪落在他发上，肩上，玄衣白雪，更衬他气势冷峻，不可攀。

霍砚盯着白菀的，半响，启吐四个字：“明帝，姜宏。”

明帝是庆和帝姜宏的谥号。

霍砚如愿以偿的看清了白菀里的震动，她先是一挑眉，继而慌张的接连眨，连那张泛着莹光泽的檀，也惊得微张。

他俯，凑近白菀。

离得太近了，近得两人的呼，只需再靠近一，她或者他，都可以在对方上落一吻。

霍砚在盯着她看，偏偏他漆黑如墨的眸中，没有一丝绪。

他的视让白菀脑中绷着的那弦，越来越，弦丝崩断那一刻，她可能会控制不住推开霍砚就跑。

可那样只会惹怒霍砚，后果她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