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岚垂眸恭敬：“属照您的吩咐，与太妃说，您近日公务繁忙，便不回去了，太妃说，殿日理万机，她自能理解，提醒您注意饮，天气渐冷，早晚要记得添衣。”

她竟只字不提连日来被冷落的委屈？

姜瓒有些惊讶，他突然想起，她与杜岚说话时，随手勾起垂落耳边的发，光洁瓷白的侧脸，垂眸笑的样温顺又柔和，让人迷了，看不见她心机如海。

他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有些钝痛酸。

浅草适时：“娘娘的意思是，太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极，甚至隐约能和掌印大人相抗，不论殿心中作何想，最要的是稳住太妃，务必要将太妃牢牢握在手心。”

皇后这是在提醒他，该和白菀圆房了。

姜瓒最厌被人迫，对白菀才起的怜惜之骤然被浇灭。

“你去与她说，孤今日回府安置。”

淑妃被抬走后，剩余的嫔妃也各自散去，德妃领着姜婵回云光殿。

姜婵方才被庆和帝吓得止不住哭，皇后特意赏了一碟茶果哄她。

得了吃的，姜婵便兴，这会儿正抱着一路走一路吃。

德妃走在她侧，茶果的甜香合着姜婵上郁的香粉味，让她觉得咙发。

抑住咳，德妃俯在姜婵上嗅了嗅，又被呛了一回，忍不住扇风去味一边和姜婵的婢翠儿说：“怎么换了香粉？”

翠儿摇：“这是公主一直在用的，从未换过。”

“三嫂也说婵儿很香，”姜婵脸颊鼓鼓，笑得眉弯弯：“三嫂还给婵儿糖吃，让母妃给婵儿换香粉。”

德妃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姜婵里的三嫂指的是太妃白菀。

她拿过姜婵手里的茶果，柔声问：“太妃还说了什么？”

姜婵歪着，朝德妃眨睛：“三嫂说紫荆太香了。”

原来是紫荆。

德妃拽着姜婵，只觉得脚发，前一阵黑，差昏厥过去。

姜珩胎里弱，生来多病，德妃为了照顾姜珩，将里藏书阁的医书都翻烂了，太医署的太医属她最熟，久而久之，也懂岐黄之术。

紫荆的粉，能诱发鸣之症，对旁人而言，无甚大碍，如德妃一般也只不过觉得咙发，姜婵甚至毫无所觉，但对于弱多病的姜珩来说，那就是灭之灾。

“母妃！”姜婵惊呼着去拉德妃。

德妃里蓄着泪，将茫然惊慌的姜婵揽怀里。

回到云光殿，德妃便让婢碧落，将所有的香粉胭脂全都搜来，又让翠儿带姜婵去沐浴更衣，连自己也从到脚换了一。

随后便派人去太医署请信得过的太医来，又给姜珩去信。

蓄着须的徐太医，端着香粉盒在鼻间细嗅，边围着面凝重的德妃，一素衣的齐王姜珩和姜婵远远坐在另一侧。

天家人生得都不差，姜珩也算个中翘楚，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只可惜那眉目间笼罩的病态，折了他大半风姿。

因多年病沉疴，又有太医断言其难有嗣，故而一直未曾娶妃。

姜婵坐在他侧，牢牢盯着他，生怕他有半分不妥。

姜珩抑住的意，了姜婵的发，笑得温柔：“婵儿放心，皇兄无碍。”

过了半响，徐太医将铺了满几的香粉胭脂嗅了个遍，颔首：“确实是紫荆粉没错，还好娘娘发现得早，倘若王爷过多，一旦诱发哮，我等也束手无策啊。”

“这里所有的胭脂香粉都有？”德妃再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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