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节目组里时，因为萧雨澈的关係，吉米一直有跟小杨在通讯上保持联系，印象中小杨行事沉着果断，很为自己的艺人着想，是个优秀的经纪人。这次算是终于在线正式的见面和，吉米总觉得小杨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他们到酒店楼的餐厅包厢享用早餐，萧雨澈坐在他的对面，而小杨则坐在萧雨澈的右边。

小杨的脸稜角分明，观骨，着黑细框镜，短发梳得整齐，坐相直，看起来就一副成功白领的模样。而旁边的萧雨澈相当然还是那么帅气，只是那随便抓抓的发，斜靠在椅扶手上的不良坐姿，跟小杨完詮释了自律与放飞的对比。

「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打算请你吃一餐好一的，想要谢你在节目里帮我照顾雨澈，结果计画赶不上变化。」小杨笑脸盈盈，但神锐利得彷彿可以看穿人心。吉米想到了他中时那位很有威严的训导主任，多顽劣的学生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不会不会，也没什么，说不上照顾。」吉米不由自主拘谨起来。

「听说你很喜《问号》？」

「是的，我是死忠粉，因为喜《问号》所以开始玩乐团，我特别喜澈哥，」他偷偷瞟一萧雨澈，那人正在低搅着他的粥，彷彿他不是话题的主角。「所以我很荣幸、很开心可以认识澈哥，尤其在节目中可以跟澈哥合作，让我学到很多东西。」

「雨澈确实很有才华，二十年前当我第一看到他的时候，就很确定他是值得我把一辈投资去的人。」小杨转过脸看旁边的人。「如果他能更加好好照顾自己，我这辈或者可以命一些。」

「说些什么话？每次都把我形容成个生活白痴。」萧雨澈不满地拉扁一侧嘴角。

「你不是吗？没人盯着的话你会好好吃饭吗？洋芋片不算一顿饭好吗？还被说两句就发脾气，平时丢三落四的就更不用说。」

这个话题有尷尬，他无法也不想嘴，吉米默默把小餐包切开涂上油，小杨却冷不防把球拋过来：「吉米你觉得呢？」

「呃??还、还好，澈哥蛮好相的。」吉米自己也觉得话接得很生。

「那是因为你把他当成了偶像。雨澈你不想吃粥是吗？我的麵给你。」小杨把他的餐跟萧雨澈换，继续对吉米说：「粉丝和偶像之间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人与人之间真实的相是很复杂的，有太多细节可以惹对方。如果一开始把对方想得太好，一旦太靠近，看得清楚了就会幻灭，因此由生恨的例太多。」

吉米不明白小杨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话题，前两人的相彷彿有一不容旁人参与的气场，吉米心中有梗着。

「哪来那么多恨？吉米你别听他的。」萧雨澈用叉捲起义大利麵放嘴里。

「那些恨都被我挡了，当然没那么多。」小杨喝了一粥，明白为什么萧雨澈不想吃这个了。「吉米，别怪我说那么多，你也是艺人了，将来的路上只会遇到越来越多泼脏的人。尤其站的位置越，意味着挡到越多人的路，他们恨不得把你拉，最好一脚踩死永不翻，所以我一直以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要爬很难，但跌来只需要错误的一步。」

他停顿一会，直视吉米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吉米抿着嘴，脑门有发胀。在他成的这个海边小镇里，人们有什么不满就扯开嗓骂，骂完了气就消了，他不懂揣测这些迂回的话中话，但他知小杨会突然说这些话，一定有他的用意。

「那个??如果是担心我会对别人说关于澈哥生病的事，放心，我以十多年死忠粉的份发誓，绝对不会任何对澈哥不利的事。」

萧雨澈用叉戳着盘，发声响。「嘛又说到这个？把气氛得那么严肃。」

小杨凝视吉米片刻，便笑了起来。「我相信你，吉米，你别见怪，我有时候会比较过度反应。」他转开话题：「你们乐团的专辑宣传还顺利吗？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小小经纪人提供意见的话，随时可以联络我。」

接来他们都在谈关于乐团和娱乐圈的话题，有说有笑，可是吉米心中莫名有一块大石，沉沉的。

到底那是什么呢？

早餐过后，吉米陪他们到客房去取行李，到柜檯退房，然后萧雨澈嘴角勾温和的笑容，对他说了再见，坐小杨的黑休旅车。

吉米站着目送车离去，这是他第二次这样送萧雨澈离开。直到确定看不见车了，才去取他的托车。他在路上奔驰，转小路，再步行穿越小树林，辽阔而寧静的海洋现在前。

他看见那块平坦的大石，上面已经找不到任何昨日的痕跡。

在海声的掩饰，他忍不住对着海洋嚎啕大哭，但他不知他在哭什么。他的心很痛，跟多年前失恋时一样痛，但明明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到底是为什么呢？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