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一片光亮，因燃许多爉烛，颜雪觉得推开门时有阵风涌上来。

她环视室，里面摆设淡雅朴素，一面画有墨竹的屏风前，摆放了黑酸枝桌凳。墙上挂了金刚经书法，方的小矮桌摆放时令的果，不远有一个香炉。地上放有一个小炭炉，炉上有一个茶壶，正在煮茶。

一切看似是简单实用为主。

雪以为会有蒲团或佛像，这里的觉跟一般茶室差不多。另一件让她惊讶的事，原来一净大师很年轻，且相貌不凡。雪暗忖那一的气质绝对是世家大族滋养来的。

别人都说一净大师天资聪颖，才能成为前任住持最后的室弟。一净大师佛法，但为人孤僻，不跟人社，包括白云寺的和尚。她刚才在偏殿等待小沙弥时，听到临安伯府的王谦公跟侍从说能跟一净大师畅谈佛学很荣幸。她平常有抄经文，但跟僧人讨论佛学还是差得远。

她见到王谦的侍从没跟随，便问小沙弥，「等会我想带丫鬟，可以吗？」本来是想找辉霞县主陪她壮壮胆，始终有辈在她会较安心。但小沙弥说规则是只有一人会见大师，而且辉霞县主本也参加签，确实会引人起疑。

辉霞县主倒不介意，反而跟颜雪说：「老不去比较好，去反而误事。」她牵起雪的手，嘴角带着笑意，「等会一净可能会吓一。雪丫一定要好好观察。」

「老夫人认识一净大师？」

「他已家，可能不想别人说起他俗世时的事。」辉霞县主，「老跟他的家族很熟识。」

雪觉得辉霞县主话中有话，但想一想，辉霞县主的京城住了那么久，母族又是欧家，跟其他世家熟识不足为奇。

夏意跟在雪后，轻声提醒，「姑娘。」

雪回过神，最后一净大师同意她会面时带一名丫鬟，毕竟她是位姑娘，单独赴会实属不妥。

一净大师倒了茶，笑说：「小施主请坐。」

小沙弥上前跟一净大师说：「请让我来。」他刚刚见到小师叔手抖了抖，难太累了？

一净大师对小沙弥说：「你先退休息吧！等会儿还有晚课。」他转看颜雪，「小施主有丫鬟在会比较安心吧？」

雪目送小沙弥离开，「是的。」

「贫僧常接见的人多是官员、世家弟和商人，偶而都有醉心佛学的读书人，姑娘家倒是少有，小施主有什么事想问贫僧呢？」

一净见雪一面为难，继续说：「或者小施主有事想找人倾诉？贫僧是个不错的人选。」

雪垂眸思量一会，决定说实话，「雪对能见到大师一事，仍在震惊中，尚没平复。」这是实话。「今天白云寺之行，雪只是跟随辈而来，厢房亦非辈安排，一切都是巧合。」对啊，厢房是白家总订的。

一净大师慈的微笑，「一切都是缘分。贫僧相信这个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巧合，冥冥之中是有连结的。」

雪咀嚼一净的话，突然想起去年初雪那天的一个梦，「大师，雪确有事想请教。」

一净大师颔首，起燃香支，然后在香炉上。他坐回原来的位置，「请说。」

雪有不安，她不知说来会不会被这位大师判定病得不轻，决定说得笼统，「雪曾作过一个梦，梦境非常真实……」陈洪光、许芷婷、陈夫人等等，她当然不会说来。

「醒来后，我有遇到梦中见过的人，他们的个跟梦里一样，不过，后来的发展又跟梦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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