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怀，小月几天都没正看我了。」

「她不一直是这吗？」朱臻晴早就见怪不怪，「从前伴你大时还称得上天真烂漫，如今既为侧妃怎么反倒吃起正妃的醋来？」

被侄儿暱称为小月的孙氏年方十岁时就被大嫂的母亲彭城伯夫人挑中，送到外孙边当同龄玩伴，自然也是有培养来当未来皇太孙妃的意图。小姑娘很争气，明丽活泼得朱瞻基喜，太妃张氏也把她当女儿养。

就在人人都以为两小无猜的他们一起到适婚年纪便要结成夫妻之际，最疼孙的皇爷爷竟跑来横一槓，持听取司天监的意见要他娶那个「天意所示」之位的胡家三女为正妻，朱瞻基再得也拗不过老天爷的旨意，更拗不过当今圣上，边这正妃位一夕换人丢得是莫名其妙。

「小月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我哪里忍心责备她。」成亲以来他赔了多少不是，送了多少礼都觉得难以弥补。

「善祥比你们俩都小，又备受你冷落，」到现在还胡氏胡氏的叫人家，「好不容易怀了孩，你别再纵容小月欺负她。」虽然朱臻晴也是认识孙氏在先，但旁观者清，真正委屈的人明明是才十七岁的胡善祥。

「我哪有功夫纵容谁啊，过两天又要走了。」忧外患搞得他焦烂额。

「回北平？」她不解的问，「韃靼那边又有动静了？」只有需要北征时父皇才会必须把皇太孙带在边。

「不是韃靼，是二叔。」这个家族老矛盾全家都很清楚。

「又要闹了，」但太汉王在外面斗得再怎么激烈，关起门来也都是她的哥哥，谁输她都不愿看到，「多的我不听了，正巧你帮我个忙。」要去北方刚刚好。

然后她就凑到侄儿耳边窸窸窣窣说了一通。

「说起来他被发辽东也是你爹害的，你敢不帮。」代完朱臻晴还不忘给他施加压力。

「没说不帮。」朱瞻基没怎么犹豫的就答应了，叹：「患难见真，胡广女儿此心实属难能可贵。」

「只愿他们终有一日苦尽甘来吧。」

「小姑姑，你有没有遗憾过自己生在帝王家？」世人只他们应有尽有，却看不到他连娶妻都没有自由。

「遗憾什么呢？」生在普通百姓家真的比较快乐吗？

「若我不用承担重责可去个教画的先生，」朱瞻基充满嚮往的展开了憧憬，「在山脚筑间前有池塘后有草屋的小家，与小月生三二女隐世而居，孩喜什么都行，我绝不限制他们。」

朱臻晴跟着他的描述也想到了那个画面，微笑承认：「听起来确实很。」

如果那幅画里的人是她和顏济桓，就最完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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