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她真心希望，在过去那三千多个日里，无论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他们之间横亙了多少时差，他都不曾想起过她。

她放轻脚步来到病床边，这才想起他歷经达四小时的手术，估计要睡上好一阵。

韩夏拉过折叠椅坐了来，目光在他侧顏驻扎。

「请问你是患者的？」

何砚，你知吗？我好想你。

韩夏在手术室外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等到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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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像现在的她一样，害怕地哭着，却不敢发一丁声响？

经痛得不敢去看，这一回的伤势却远比前一次还来得严重百倍，她就是连想像都会痛得想哭。

看着手里那碗白粥，韩夏不禁苦笑。

一病房，就看见男人躺在病床上安静睡着，清俊的脸上留几被碎石刮伤的红痕，右手臂上扎着滴针，左手前臂上覆着的绷带一路延伸至掌心。

她多希望，只要伸手，就能碰到他。

过了十年，男人的五官比过往邃了些，肤被中东的烈日晒成了浅麦，廓比起以往消瘦许多，稜线分明凌厉，歷经岁月的洗涤与烽火的淬炼，时间终究留了记号。

完成院手续，她接着去地街的便利商店买了清粥和矿泉，乘着电梯上楼。

她是真的慌了。

如果可以，她真心希望，在过去那三千多个日里，无论白昼或是黑夜，无论清醒或是沉睡，她对他都不要有过一丝一毫的想念。

无止尽地坠。

她多希望，只要一回，就能看见他。

而今，他的眉宇有了褶皱。

「我是他的??」韩夏开，想起了自己的分和现的场合，一时哑然。她敛，着咙，最终给了最妥适的回答：「我是这次广告商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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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医生过谢，韩夏前往大厅柜檯想替何砚办理住院手续，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让工作人员留何砚的随背包，手边没有他的证件，她只好先自费掛号，也替他换到了单人病房。

温渡上指腹的瞬间，悲伤涌，漫漶眶，凝成，然后坠。

她甚至不由地想，这个男人过去几年在烽火连天的大漠里，是否也曾像现在这样被战火波及，或被弹误伤？在那样艰困的环境里，他受了伤以后，有没有人能替他治疗？有没有人陪在他边？

「病患目前还在恢復室，待会就会送至病房，再麻烦你们替他办理住院手续。」

这似乎是他们重逢以后，她第一次可以不必在乎旁人的光，不必在乎他的想法，不必在乎她的愧疚，不必闪躲，不必假装，可以好好地看着他。

只要伸手，她就能碰到他了。

她多希望他们之间没有那场离别，没有没说的再见，没有这些空白。

有没有人，像她现在这样，为了他的生死不明到如此忐忑不安？

指尖缓慢地朝他靠近了。

昔日，他是个笑的少年。

如果可以的话。

医生明白頷首，「病患很幸运地只受到爆炸后飞溅的碎石波及，其中几个积较大的石块击中他左手臂的伤，经过清理合后已经没有大碍。另外，患者坠地时有撞到后脑，未来几天可能会现或呕吐等脑震盪症状，建议留院观察二至三天比较妥当。」

我好想你。

她连忙上前，「医生，何砚现在的状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