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或许不是三叔不理解解连环，也不是解连环错了，或许只是……因缘际会，就错过了，错过了那一个能够彼此沟通和互信的时机。

然后很多话，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很多伤痕，就再也没有办法弥补。

我走上前，默默靠近三叔，将手搭上他的低垂的肩膀。三叔的肩不知怎么摸起来有些单薄，我端详着他脸上的皱纹，凹陷的眶，和未刮的鬍渣。我忍不住想，其实，三叔也老了。这个观察让我心不知怎么的一。

「我们走吧。」努力克服涌上的窒，我挤这句话：「我们……回家。」

三叔看了我一，神里缓缓现我熟悉的光亮：「……回家？」

「嗯。」

回家，我要回家了。

我伸一隻手，让三叔扶着我的手臂，慢慢的站起来，三叔稍微踉蹌了一，他的手在颤抖。

「让我稍微……稍微埋一……」三叔沙哑着嗓音，弯腰，将四周的沙土抓起，洒在解连环的尸上。

解连环失焦的双睁的大大的。我觉有不舒服，便伸手想帮三叔快快埋了解连环，但三叔却阻止了我。

「我自己来。」

我依言朝后退了几步，默默凝视三叔佝僂着，一一，用沙土掩埋解连环。

闷油瓶走到我的边，伸手，一言不发的扯我一边袖，撕成暂时的绷带，开始帮我理左手被枪打穿的伤。我原本想阻止他的，毕竟他上的伤比我严重太多，但是闷油瓶的表极端严肃，特别是当他碰到我已然失去知觉的左手时，他的神几乎凝结。

「你遇上蟞蛊了。」

闷油瓶低语，却不是一个问句。只见他手上沾着自己的鲜血，飞快的在我左手臂上画着什么。

「嗯。」

不闷油瓶在什么，我左臂被咬伤的截痛正在迅速消失，不过左手麻木的知依旧没有回来。

闷油瓶低着，瀏海盖住了他的双，我看不清他的神。他用双手捧住我的左手，轻轻搓着，虽然我什么都觉不到，但我却明白那是多么温柔的碰。

「吴邪……」

闷油瓶言又止，抿起嘴，却接不话。

「什么？」

「……」

「怎么了？你可以直接说。」

「……对不起。」我似乎听见他这么说。

「为什么？」

闷油瓶搓了搓我的左手，彷彿逃避什么似的移开了视线。

「你的左手……」闷油瓶顿了一顿，一气，非常快速的说：「你的左手救不回来了。」

我沉默了一，其实我并不惊讶，在蟞蛊咬我的时候，那彻骨的撕裂就已经暗示我，我有什么东西不可挽回的，永远的失去了。

所以，我只是淡淡的对闷油瓶说：「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