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所说的那样？」

很奇怪，我在这个时候突然叫错了称呼。

「不，式神就是式神，她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存在的。」闷油瓶解释：「式神不是封印。封印印记，顾名思义，是一印记。只要成为守陵人，就会有的，印记。」

我看着闷油瓶前栩栩如生的麒麟纹，我想我知他在说什么。

一方面，我到松了一气，如果是这样，那当陈阿四陈述过往时，他所提到的「有着麒麟纹的人」，便不一定是闷油瓶，而可能是之前的守陵人。所以，闷油瓶应该与我爷爷的死无关。另一方面，我更多的是到有兴，还好闷油瓶没有事，还好解连环已经被制服，这些事好像也可以就此告上一个段落了。终于，终于。

但这排山倒海的疲倦是怎么一回事？若隐若现的失落又是为了什么缘由？

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地方，我看见三叔站在解连环的边。在光影的晃动之，三叔的神难以解读，只是默默的佇立。解连环脸苍白的不自然，看上去很可怕，腹大量的血，落在地上形成艳红的洼。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三叔用一极端镇定的吻问，平静的一都不自然。他很少这样说话，严肃之后驀地透一悲凉。

解连环只是咳嗽，血滴溅来，落在地上。

三叔挪开了视线，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气，准备说些什么，但张开嘴，却沙哑的只有气音。三叔很用力的清了几咙。

然而，清完咙后，却接续着沉默。三叔把话又吞了回去，不再开。

解连环还是直淌鲜血，我从来不知一个人的居然有这么多的血。

然后，很慢很慢的，解连环将颤抖右手伸袋里，掏一个小巧的计时，彷彿炫耀一般，他将计时摊在掌心。萤幕上显示0:0:45，数字不断减少。

第一时间，我、三叔、闷油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解连环笑了，他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那是一个爆破装置的倒数计时。

「解……解除它！」回过神，三叔大声喝叱：「立刻解除它！」

「没有解除装置……」微弱的声响，来自解连环的咙，费尽力气：「……我本不想活。」

萤幕上显示着0:0:32，只剩半分鐘。

「什么叫没有解除装置！你是什么意思？解连环！这是计时，炸弹呢？炸弹本在哪里？你放在哪里？」

「……你该不会……以为，前几天……短暂的停战时刻，我……什么都没有吧？」

0:0:18。

「该死！我不是问你这些！你把炸弹放在哪里？解连环！」

「你们逃不了……」

「解除它！给我立刻解除它！现在！」

但解连环再也讲不话了，只有鲜血从嘴里不断渗。

0: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