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事实。」闷油瓶的声音极度低沉，缓缓说：「只专注在分的事实上，只想着该怎么好好理其中一件事，理完了，再去想一件。绝不要一次妄想顾及所有的面象，那不可能。慢慢的，就又可以开始事了，能够接受…生存去。」

「…这样啊。」

果然，不适用于我呢。

我渐渐开始怀疑某些事是无法避免的。终究有一些关，很难过。每个人的关不一样，但是不阅歷多丰富，不个多老成，终究会有那么一个，碰上的时候，难过，真难过。

闷油瓶所到困惑的，是关于自存在与否。而我，则是在单纯的活着这件事上痛苦的挣扎着。我们的难关看起来很类似，但本质上却完全不同。

或许闷油瓶从来就不会对「活着与否」到犹豫，他并不是这人。

只是，就这么活着了，然后呢？

然后，受不到自的存在，遍地缺乏活着的实……这样难真的比较好？

「小哥…」我微微歪着，轻声问：「你觉得…人不要死会不会比较快乐？生不死…会不会比较幸福？」

像我这没有勇气面对明天的人，生不死是一个恐怖的概念。但是如果谁都不要死呢？如果谁都不会死呢？如果胖葵、解扬、我爷爷、英雄山的老海…随便任何一个人，谁都没有死呢？这世界会不会比较好？毕竟，再也不会有谁失去了谁。

我知这是一个多么荒谬不经的想法，简直是三岁小孩在讲梦话，要是谁都不死的话，开玩笑，地球哪里来的那么多空间、、、氧气去供应那么庞大的人？说不定连光都不够分。

但是，我却忍不住这么问闷油瓶。在这瓜山尸里，似乎有着一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幻气氛。

「这…看你怎么定义『生不死』。」闷油瓶淡淡的说：「但是，简单来说，不会。只要活着，就不容易幸福。」

「我想也是。」

我笑了，有一哀伤的。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闷油瓶淡定说的这句话，带了多少的无奈，多少的痛苦。

不过我看到了，闷油瓶的嘴微微一动，没有发声音，我却读懂了。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註）

我蹙起了眉，问：「你觉得，你没有作为一个人的资格吗？」

「不…」

闷油瓶墨的眸在我的上停留，离开。

「…但是我也实在不能算是个人。」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毫无理由的慌了起来，什么叫他不算个人？什么意思？我不懂。但是在我有机会开询问之前，闷油瓶突然神一凛，右手一挥，要我不要说话。

刚刚我们只顾着讲话，我并没有留意傀到哪里去了。现在傀再度凭空现，背着我，似乎迅速的向闷油瓶传达着什么。

只见闷油瓶的脸变的非常凝重，他大步朝桌的方向走去，从屉里翻一把手枪，确认弹药充足，然后收怀里。

「吴邪，你在这里等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张了起来，追问。

「有人闯尸，我去看看。」闷油瓶很平静，好像在说，喔，我去便利店买包方便麵一样平常。

「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