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不要吧？」我问，试图从二叔嘴里话：「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每天都有事在发生啊，」二叔平静的说：「你也不是不知我们是什么的，想杀我们的人，从来就不曾少过。」

我没回答，更正确的说，我不知该说什么，我也不知他这样的沉着之是不是隐藏了什么，只好低喝了一茶。

很淡、很香、很轻。

「这几年过的还好吧？」二叔微微将朝前倾，关心的问。

「王盟应该都有跟你说吧。」我漠然的回答。

一阵沉默。

我没有撞的意思，只是不由自主就说来了。我不喜别人明知故问，可是我其实也知，二叔不过在试图找话题跟我聊聊。

不禁烦躁了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二叔刚才的明知故问，但更多的是在对自己生气。为什么我总是这么的笨拙、这么的不经世事、这么的…残忍？打从心底一株荆棘，明明是那么绝望的想要抓住一什么，却又狠狠的伤害每一个想要接近我的人。

我转开视线，仓皇的想找些东西来打破这静默，以掩饰我的尷尬。

旧钢琴上，摆着一叠旧书，尽是些洋文，让我有些意外，毕竟二叔一向对中国的文史比较有兴趣。

一方相框，斜斜的倚在那叠旧书上，因为某些不可解的因素，的引我。

「你应该…没看过那张照片吧？」注意到我的目光，二叔说话的语调轻如薄雾。

我摇，起，询问：「可以吗？」

二叔同意。

走到那架旧钢琴前，我小心的拿起老旧的相框，相框背后的支架已经碎裂，无法支撑，这就是为什么二叔将它靠着书籍倚放。

透过停格的时光，当年的孩们，对我展开无邪的黑白笑靨。

「我知这是谁。」不知不觉，我心中的懊恼烟消雾散，忍不住微微的笑了，指着相片说：「这个臭着脸看向镜外，心不在焉的小鬼是三叔。」

「没错。」二叔握着茶杯，走到我边，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起来：「你三叔以前，每次要照相他就会躲起来，但是快门要去的时候，他就会一脸不在乎的晃攸过来，假装很不经意的被拍到。」

真欠揍。我心里想着。

三叔小时候一脸彆扭的样，跟现在老狐狸似的容貌有些差距，不过五官依旧稍稍可以看现在的廓。

「这边这个…应该就是二叔了吧。」

小小年纪的二叔抿着双，冷酷的神，中却有着一丝寧静的笑意。

照片里还有一个人，他的手臂随意的掛在二叔的肩膀上，明显是三人之中年纪最的，而瘦削，有着张扬的笑意和傲的眉，这个人我不认识。

「这是谁？」我抬起，询问。

二叔不作声，啜了一茶，好一阵后才发话。

「那是你爸爸。」

我瞪大了睛，不敢相信。

「所以他以前…他不是…他…」一瞬间我不知该讲什么，心里有些混。

二叔转过去，静静的凝视窗外，一隻手握着茶杯，另一隻手背在背后，远方微亮的天幕看着有些荒凉。

其实应该可以预想的，照片里就只三个人，二叔和三叔都齐了，剩的只有我爸爸，还能有谁？

…可完全不像他啊，怎么样都无法将两个影像作任何的重叠。

小一个的三叔、漠然的少年二叔，这都没有问题。可傲气凛然的青年是…父亲？那个病态的恶？那个叫吴一穷的男人？不可能。

「…他并不是一直都是现在你看到这样的。」叹了气，二叔了太，看起来有些疲惫：「你爷爷过世的时候吴家很，你应该知。」

「我知，但是不至于…」

…不至于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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