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汽油的男人愣了，抬去看，只看到一个裹了两层防寒服的“人”，别说是谁，就算男女一时也分辨不，简直像个圆的棉球。

“棉球”站起来，眺望对面之后，转问他：“郎卡也在车队里吗？哥，我们过去看看他。”

雷东川对他有求必应，立刻起跟了过去。

“啊？”男人还未反应过来，见他们过去立刻：“等一，郎卡帐篷里有客人——”

两边离着很近，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白慕走近的时候，在风雪声里已经听到了郎卡的声音，帐篷里似乎还有温婉女声，在低声婉拒什么，听着略有些为难。

白慕听着耳熟，眨工夫，忽然心快了几分，跑过去绕到帐篷门，看见那熟悉影才喊：“妈妈！”

董玉秀听到声音回去看，她辨不清方向，视线错开门位置，但激动地站起：“慕？是慕吗？”

白慕跑来，挣脱开围巾，用牙齿咬着拽手，先扶住她，一边小声回应，一边试探着伸手在她前晃了晃，声音有些颤抖：“妈妈，你睛怎么了？”

董玉秀握住他的手，安抚：“没事，妈妈只是被雪晃了一，休息一阵就好了。”

白慕知是雪盲症，松了气，上前抱住她小声：“妈妈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董玉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顺着轻抚来，叹：“你没事就好，不怪你，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的心，这些事，本来应该是由我来告诉你的。”

白慕睫漉漉的，不知是化的雪还是什么，董玉秀看不到，但是她知儿要面，偷偷挡着帮他。

雷东川走在后面，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董玉秀和白慕母拥抱在一，他们两个人没有察觉，但雷东川意识抬，视线刚好和不远坐着的郎卡撞到一起。

郎卡轻轻挑眉，难得收起对他之前的敌意，大方：“你们认识？请坐，喝杯茶慢慢聊。”

雷东川心里涌起一怪异的觉，他见过郎卡盛气凌人的模样，这么客气的，可还是一回见。

董玉秀这次藏也聘请了向导，她之前来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原反应特别厉害，一连几天疼难忍，吃饭难咽，走走停停，过了好几天才勉走了一半路程。要不是遇到郎卡的车队，怕是还要在风雪中再耽搁许久。

白慕想带她回自己那边，他有太多话想问，但当着郎卡的面不太方便讲。

郎卡像是没察觉到一般，倒了茶递给他们：“我队里有随行医生，小董睛不太好，还是留在这里方便一些。而且她的车坏了，你们车队应该没有卡车可以拖走吧？”

白慕听到他说，抬去看董玉秀，看到她有些憔悴清减，一时心疼得不行。

母连心，董玉秀虽然看不到，但也知儿在想什么，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安抚：“妈妈没事，见到你就好多了，你呢，第一次来这里，吃的还习惯吗？睡得好不好？”

白慕脸颊贴在她手心：“我很好，妈妈你看，我还胖了一。”

董玉秀摸索到他上的棉服，笑：“哪里胖了，衣服穿得多而已，像是一块小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