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撇撇嘴，推开碗。

一旁的董天硕睛转了转，也跟着学，只是嘴里嚷嚷着大实话：“妈，我也不想吃了，你的饭太难吃了！我想吃我的炒腊——”

吴金凤更恼了，掐腰：“一个两个的都要造反是不是！董天硕你给我坐好了，吃你的饭！还有你，人不大事儿还不少，老实坐好喝完这碗青菜粥！”她坐在那监督两个孩吃饭，董天硕虽然嘀嘀咕咕的，但好歹饭菜里的不少，还能大继续吃起来，白慕就难熬许多，往常的青菜粥里小菜鲜，菜梗都被董姥姥细心掐掉，这会儿莫名换了萝卜缨，虽也是绿的，但糙又辣嘴，煮的也糊成一团，压没法吃。

白慕圈泛红，张嘴小小抿了一。

外面铁门响了一声，雷东川跑来找白慕了，站在门喊他。

小孩放筷，从凳上蹦来就往外跑，吴金凤都没反应过来，喊了两声也不见回来。

雷东川牵着白慕的手回自己家，也是老大不兴：“怎么哭了，董天硕又抢你东西啦？”

白慕摇，了鼻。

“那就是你舅妈，今天她饭吧，我在外面都闻见了，全大院没见饭那么难吃的！”雷东川愤愤不平，觉得这家人不会养小孩。“你喜吃什么，跟我妈说，让我妈给你吃！”

白慕：“喜吃青菜。”

雷东川唬着脸：“瞎说，青菜有什么好吃的！走，跟我回家，今儿我妈炖大排骨，你吃过骨髓吗，可香了，我那份儿也给你吃！”

雷妈妈饭手艺好，炖了一大锅筒骨，外面的拆来了炖，骨就拿来让几个小孩啃。她家中三个儿，两个十来岁的要个，最小的雷东川也是动，对吃菜都不怎么兴趣，一排坐着起袖啃骨，白慕坐了小板凳排在最后面，斯斯文文在吃菜，吃得香甜。

雷妈妈瞧着，心生慨。

雷东川果然遵守诺言，生生从两个哥哥嘴边抢了最大的两筒骨，用筷掏了骨髓来，献宝一样喂到白慕嘴边：“小碗儿，给你吃，张嘴！”

白慕躲得老远，摇不肯吃。

雷东川怎么哄都没用。

雷妈妈接过来，喂了他一，不论是还是骨髓，小孩倒是都张嘴吃了，不见有什么排斥。

雷妈妈更好奇了，问他：“乖宝，你怎么不吃哥哥喂的饭啦？”

白慕嘴里着饭，鼓起来像是小松鼠，糊：“疼。”

“啊？”

“哥哥喂的，吃了牙疼。”

雷妈妈想着他或是要换牙，等吃完饭，还特意检查了一小孩的牙齿，白白的小牙没有任何问题。

白慕对她信任，乖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