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玉秀这才走了不到一天，您就给那孩开小灶了啊？要我说这也太惯了，妈，您对天硕可没这么照顾过，天硕可是您亲孙呀！”

董姥姥看她一，淡声：“金凤，你这上穿的还是玉秀给的衣，怎么，她昨儿才托付你照顾慕，今天一碗粥都不舍得了？”

大儿媳妇眉有些臊得慌，听着董玉海在房间里喊她，匆匆漱了就去了。

董姥姥没放在心上，她知大儿媳妇的脾气秉，吴金凤平日里抠门习惯了，又占小便宜，教训两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老太太盛了一碗粥，撒了白糖端房间去给白慕，小孩昨天夜里哭了许久，现在醒过来睛的桃一般，越发可怜。

董姥姥只喂去小半碗，小孩就摇不肯吃了。

董姥姥叹了气，把那些白米粥放在厨房小灶上温着，想着若是中午外孙肚饿了，还能再吃一小碗。

中午再去看的时候，炉灶上的白米粥果然有人动过的痕迹，少了大约三分之一，董姥姥一瞧就知是谁的，她也没吭声，盛来的不过一碗的量，想也知是大儿媳妇拿去喂给董天硕了。

虽说不用粮票、布票了，但这价一天比一天涨得快，米白面价格贵，尤其是白米，在北方小城算是稀罕，在粮油店向来是抢手货。整个家只有董姥姥这里有一小袋白米，还是之前董老爷的一个徒弟过来看望给留的，董老了一辈钳工，又乐善好施，教了不少徒弟，这个徒弟听人说吃梗米粥养胃，特意找人淘换了一袋送给了董姥姥。

董姥姥舍不得自己吃，一直放着，白慕咽不其他饭菜，这才给孩开了小灶。

小灶开了不过两三天，董玉海又送了一袋五斤的米过来。

他是家中，平日里沉默寡言，放米之后对董姥姥：“妈，这些米放您那，以后给慕吃的时候，也分一碗给天硕，都是一家的孩，让外人看到要说闲话。”说完就走了。

董姥姥愣了一，喊他一声，也没见儿停。

她这几天一心都扑在白慕上，都不知外在传什么，一去打问才知大儿媳妇在外嚼，说她坏话不算，连带着白慕的也说了不少。老太太差气个倒仰，说她偏心？天硕得壮实，小犊似的半都不用人心，可慕那孩几天来只吃了几粥，瞅着就要病倒，她怎么就一米粥都不能喂给那孩了？

董姥姥因跟着儿儿媳一起生活，想了半晌，还是把这气忍了。

她如今已没了去，若是闹起来，又能带着慕去哪儿呢？

董姥姥在厨房待了许久，这天饭桌上多了两碗粳米粥，都撒了半勺白糖，白慕和董天硕各自一碗。

白慕从房间来，坐在饭桌上，挨着董姥姥坐，低小吃粥。

一旁的董天硕兴兴吃了一大勺，忽然眉一挑：“妈，这个不甜……唔？！”

吴金凤一大勺粥喂到他嘴里，堵住他要说的话，飞快看了一旁的董姥姥一：“怎么不甜！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和董天硕不同，白慕心思本不在这吃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