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轻声说：“意儿，是我不好，吓到了你。”

“没事。”沈意大方的原谅了谢愈带给她的惊吓，望着黑黢黢的天，困惑着问：“愈哥儿，这么晚了，怎地还在外面哩？”

谢愈白净的脸突然变红了：“白日里我过来了几趟，你都不得闲，听你这边好容易安静了，便过来看看你。”

沈意失笑：“每日里都见面还嫌不够哩，又有什么好看的。”

“不够的。”谢愈喃喃自语，沈意一时没有听清，再追问谢愈却不再说了，反而从怀中掏一张叠起来的素白帕，颤抖着手递给沈意。

谢愈这么张的模样，沈意已经许久未见，不由好奇起来，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张，便伸手接过了帕，帕里还包着些什么东西，之生，将帕放在手心，青葱般的指尖将帕一层层揭开，却见金的光泽铺面而来，就着昏暗的月光，只见是枝金钗，这钗上雕刻着凌霄样，一朵叠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样开得好不闹，工很是，压在手里沉甸甸的，沈意心里明了，这是实心的金钗。

“愈哥儿，你这是甚？”沈意诧异问，这年里，女及笄需簪钗，以金钗为上选，但一支金钗的价格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那等想给自家儿撑场面的家中，便找上首饰店，买上一支空心的金钗，虽拿在手上轻飘飘的，但乍看上去和实心的也差不了几分，韩薇娘给沈意准备的，便是这等空心金钗。

“我答应过，会给你最好的。”谢愈低低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说着，又羞赧地笑了：“这是用我这几年攒的银买的，这金钗不大，等日后我再给你买大大的钗环。”

沈意倒是不在意这及笄的钗到底实心还是空心，但谢愈的一片赤诚让她动容，定定看着谢愈半晌，终于笑了，将金钗再次用帕裹好，小心地放怀里，冲着谢愈灿烂的笑容，明媚的笑容好似比她后摇曳的灯笼还要灿烂，就这样直直地了谢愈心间。

谢愈脸耳都红了，慌地移开视线。

沈意房间的时候笑意未散去，韩薇娘好奇问：“怎地关门关了这么久？”

“阿娘。”沈意笑意盈盈地取帕：“刚刚愈哥儿给我送了这个哩。”

黄金的光芒在烛火的照更是亮，韩薇娘忙放手中的针线活，接过金钗细细打量，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控制不住，一锤定音决定：“这孩是个有心的，明日里就簪这钗。”

韩薇娘倒不是这么浅，一钗就将她收买，实在是谢愈愿意在女儿上费心思，这份心意才是她最看重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便是正日，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月亮隐了地平线，星星也格外黯淡。

万籁俱静的夜突然被织染巷里骤然亮起的灯火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