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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里，谢愈没有去县学, 实打实的闭门守孝, 布麻衣清茶淡饭, 要不是沈意极力阻止，甚至还想在林娘墓旁结庐而住。

守孝的日格外清苦，除了赵澈雷打不动的送来县学里的笔试题目，再偶尔去找周举人请教学问, 谢愈闭门，连沈家都来往的少了, 就这样将孝期的日熬了过来。

除服是大事, 沈家早就和谢愈商量好了，要在慈云寺里为林娘摆上一场陆场。

官家信奉家以求生, 但更多的民众更信奉的还是佛教, 虔诚供奉只求来生。

除服时候去慈云寺里上一场场，也是坊间人家的惯例。

最规格的陆场设外共七个祭坛, 分别是坛、大坛、法华坛、华严坛、楞严坛、净土坛、诸经坛, 由得僧在不同的祭坛里将《妙法莲华经》等佛家经书念上七天七夜, 超度世间的一切亡灵。

除服的场，自是无需如此规格，设上一个祭坛, 请僧念上一天的经也就够了。

将早已准备好的贡品放篮, 谢愈便沉默地跟着沈意坐上城车。

时间掐得刚刚好, 车走到城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城门开启，沉重的木门随着日的升起而打开，晨光透过开的大门照来，撕开暗沉的夜幕，城外已经等着很多挑着担等着城卖菜的农人，上的泥尚未洗净，但脸上却带着憧憬的笑容，心里盘算着用卖菜换来的铜板为家里归置些什么。

排队的农人扯着嗓谈，说兴上咧嘴发朗的大笑声，笑声穿过重重人群传车，这熙熙攘攘的景象让谢愈沉郁的心也缓和了几分。

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慈云寺，陆场已经布置好了，祭坛并不很大，被鲜围绕，祭坛正前方的中间悬挂着三张画像，分被是过去佛燃灯古佛佛、现在佛释迦牟尼佛、以及未来佛阿弥陀佛，供桌安置在佛像方，谢愈洗净手，将自家带过来的供香、莲灯、香烛、果品这些贡品恭敬地摆放在供桌之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青布包袱，将林娘的灵位摆放在供桌正中，供桌旁的四方台上，整齐地摆放着铜磬、斗鼓、铙钹、手铃及仪轨等法。

陪同的小师傅见谢愈已经将准备工作好，忙一路小跑，将大师兄请了来。

青烟升起，法嗡鸣，念经声悠悠响起，这陆场便也就开始了，谢愈和沈意虔诚地跪在垫上，为林娘祈求来生的满。

富有韵律的经文念诵声响了一天，谢愈和沈意也跪了一天，待到法事结束站起时，膝盖如针扎般疼痛，淤积一日的血乍然通，小和脚掌如被万只蚂蚁噬咬，又麻又，钻心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