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节一份

明天就是分别的日了。

凯克躺在草地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营地中央的柴火嗶啵作响。他枕着满与换洗衣的行李，望着皎洁的夜空，星星一眨一眨，月亮斜掛天边。

跟着凡克小队离开利姆城已经过了五天，离开城里的过程十分平顺，桑尼与亨利带着十几名卫兵来到棚帐区送行，符合他们的分也不至于引起任何纷争。

令他讶异的是，许许多多的利姆城民都来送他们离开，凯克也不知城民们怎么知他们要走，或许是这段日城採买旅途资的队员们，无意间透漏的吧。城民们真诚的谢与纷纷送上各资的行为，动了队员们。

比起秋末盛大的庆祝典礼，歷经黛娜公主的风波与隔绝几个月的冬季，人们仍然对他们抱持恩的心意，反而让凯克更加动。或许是因为前者更像刻意营造来的庆典，后者却人们自动自发的行动。

想到那些真挚的脸孔，凯克再次觉得自己奋不顾挑战黑是正确的决定。

星空璀璨，夜空非常丽，凯克的心也一样好，明天，就是明天，明天他将第一次一个人踏上未知的旅途，他有些兴奋也有些忐忑，觉有些睡不太着，不过多日旅途的疲惫还是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也慢慢闔上。

「你不替雅报仇吗？」

「她走得这么突然，她还这么年轻，你们原本可能在一起，现在都完全不可能了。」

「你想让黛娜就这样平稳地过日？她了这样的事，害死了雅，还可以跟席哈克在一起，都不用付代价？你是不是雅的好朋友？你是不是真的她？为什么什么事都不？」

「你不恨吗？恨你的未来被夺走！不恨那一各声声说是你朋友的人，拋你跟雅两个人自己跑去跟黛娜见面？不恨那一个夺走雅的心又不肯好好面对的人？你不想藉着他的力量替雅復仇，让他负起该尽的责任吗？」

意识模糊之间，混且尖锐的质问一句接着一句朝凯克扑来，彷彿凛冽北风的冰冷气息让人难以呼，又像是争执怒吼的对手掐着你的咙收，凯克睡得极不安稳，不断翻来翻去。

不是的！

他想对抗这些问。

这不会是他的想法吧。他应该已经放，至少他已经选择让时间抚平这些愤怒与仇恨。他记得雅最后的心愿，如果他真的雅，他应该照着雅的心意去，而不是任由自己被仇恨与愤怒带领。

「真的吗？」

「你真的是为了雅最后的心愿，才决定不报仇吗？你『明明知』雅只是捨不得你们的人生在仇恨里度过，为了你们才这么说。她的人生就这样莫名其妙结束，她怎么可能不遗憾？」

「如果你真的雅，你就该对害死雅的人报仇！还是你本不敢找他们復仇？你害怕，你害怕自己没有力量找他们报仇！你害怕，害怕大家发现你本不是什么伟大的法师，害怕灵与元素就这样离开你！」

不是的！不是！不是！

凯克着气醒来，发现自己满冷汗，带着寒意的天夜风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坐起来，拿过放在旁的袋，开开喝了好几，才稍微抚平绪。刚刚……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

他缩起双，将抵在膝盖上。他不懂刚刚的梦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梦，又像是他心底的真心话。是不是他的心里真的有这些想法，才会梦到这些质问？他睡不太着，想要起来走走，又想起以前雅的叮嚀：夜晚视野不佳不要到走。

雅，我真的，好想你。

凯克将脸埋在膝盖里面，或许，刚刚梦中的想法都是他的想法，他的一份吧。他到底该怎么？

明天就是分别的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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