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他能找的人竟然只有斯凡

凯克枯坐在棚帐。

从棚帐隙透来的光，从渐渐变暗的白光，耀璀璨的橘光，微微弱弱的灰濛，到最后的漆黑。

黑得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整个世界彷彿都落黑暗的掌控，失去了存在，只有呼声与心声在全然的漆黑中反而变得清晰，让人到世界仍在运行。

为什么呢？

凯克歪着。为什么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声与呼声呢？

为什么却听不到雅的心声与呼声呢？

由于棚帐材质以及空间限制，帐并没有设计任何灯火，照明靠得多半是的自然光线，或者有人将灯火带帐中暂置，离开时带走。此时夜已沉，帐完全暗了来，今天一片混，这么晚了也没人会来探视凯克。

事实上，以凯克法师在凡克小队里的独特地位，也没有谁能来关心他或者探视他。午队员送凯克回棚帐后，迪比奇来过一次，百般劝说让他们将雅小队带走安葬，凯克却怎样都不肯松手。

最后他们只能说服凯克，雅被这样抱着不舒服，先让她躺，凯克才终于将雅放来。迪比奇还有很多事要理，他对凯克的认识也不，实在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也只能让他继续维持这样的状态了。

黑暗中，雅的脸旁变得模糊，只剩一个影的廓。

凯克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里很慌，藏在记忆里那个充满悔恨的夜晚似乎再次重现，他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小男孩，面对挚母亲的离去却什么都不到，什么都办不到，只能被动接受结局。

他朝着模糊的廓伸手，想要摸雅的脸旁，却只摸到冰冷的僵。

凯克的手停在雅脸上，僵住了。

即使他的心里再不想接受雅离去的事实，即使他想要欺骗自己这不过是场梦境，但冰冷的现实却狠狠刺在他的心上，告诉他，雅真的已经走了。

凯克忍不住嘶吼。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人总是早他一步离开他？为什么他总是不懂得在她们在的时候表达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他没有更加珍惜彼此共的时光？为什么他埋首在研究法里面，没有好好理自已的心？

如果他早一表白？说不定雅会决定先跟他离开，她不会再烦恼公主与斯凡的事，也不会有今天的事；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别的城镇，讨论接来该去哪里旅行。

狂喊过后，凯克的泪跟着鼻涕一起了来，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

他知，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

他也懂得他与雅的状况，与当初爸爸和妈妈的状况不一样，但是他总是没办法不这样想：如果、如果，他能多勇敢一、多尝试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没办法不去想：他是不是和爸爸一样——认为自己的法很重要，重要到能够忽视周遭的人。

自责与悔恨的绪一波又一波朝凯克袭来，像是黑暗里栖息的怪兽，想要一又一啃噬他的心，不停地压迫他残存的理智。

他多希望，现在有人陪在他的旁，如同他斯凡默默陪在他旁一样，但是他知没有。他没办法去找斯凡，要不是斯凡被迷惑，事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倚靠，因为他一直只有斯凡与雅，大多数时间都在元素的世界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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