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摆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烟。

游洇扫了烟盒，里只剩两烟。

每年忌日，游来都会坐在沙发上一整包烟。

游洇什么也没说，环顾这将近有半年没回来过的房。

爷爷的遗照被收起，父亲的仍旧放在电视柜上。她将行李箱放在玄关，走到游来旁边坐，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

照片上的男人笑起来很温柔，游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没嫌弃自己玩泥时脏的手，从袋里掏巾仔仔细细替她掉手上的泥土。

他问：“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当时她回：“走去哪里？”

他扭看向后的女人，拉着她蹲，将叁人的手迭在一起。

“去一间很小但很的房里。”

很小很的房里有两间房，那个男人给了她一把小钥匙。

游洇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能上锁的房间，不用再跟其他的女孩挤在一间房里。

游来给她取了名，洇，取自蓊蔚洇。

起初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姓游，边的同学都是随父姓，而她的爸爸姓许。

游来说：“因为你是我生命的延续。”

是她提领养孩，是她先注意到树的游洇，是她选择的孩。

游洇不知为什么自己和游来会站到玻璃墙的两侧，她想可能是从葬礼那一天开始。

“慢，这烟烈。”游来的脸在烟雾里半遮半掩。

她或许是世上少有的见到女儿烟态度会如此冷静的母亲了，游洇自嘲地想。故意猛一大，被呛的满脸通红，弯腰趴在膝盖上压着嗓咳起来。

游来的视线没从遗照上离开，“你男朋友还在国外？”

“嗯。”游洇说完顿了顿，“你怎么知的？”

她很少将自己的事跟游来说。

游来太忙了，忙着工作赚钱，忙着借烟浇愁，很少会游洇的事。

“有人过来找我了，让我多关心你一。”

游洇锐地意识到不对，“谁？”

“忘记叫什么来，好像姓简。”游来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转了几熄灭，“你还会享受，国一个国外一个。”

游洇沉默了，夹在指尖的烟在昏暗的环境里发微弱的光亮。

她仰靠在椅背上，捂着，“没办法，太缺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游洇不知她的意思。

是为什么会到缺，还是为什么要违背德跟两个男人纠缠不清。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这样。”游洇手心开始冒汗，“你又要说我不正常了，对吗？”

少女的窦初开是随着初到来的。

从车祸里活来后，游洇就被游来抛弃了，没有人需要她。

当时她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那个女生是跟着弟弟一起上学的，比她大近两岁。教她怎样更换卫生巾，告诉她不要在经期吃太凉的东西，放学后会牵着游洇的手拉着她去喝学校对面小卖两块钱一杯的茶，会在课间用p3跟她一起听歌。

周遭纷纷扰扰，游洇侧趴在桌上，直到现在她都记得那觉——不用害怕被抛弃，不用担心会孤独，她是有人要的。

打响的上课铃冲破耳机里舒缓的钢琴曲，上课十分钟了她耳朵里还残留着自己剧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