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说，说教授有多凶，说这边的饭菜有多难吃，说这边厉害的人太多了她本就算不了什么。

他盯着那颗糖，问：“为什么给我？”

短促的一声“嘟”就像是一把钥匙，祝愿埋在心底的箱被打开，泪如决堤的洪。

午两，祝愿坐在沙发上固执地拨一个又一个电话。

祝愿说了好多好多，可一觉醒来后全都忘了，只留有一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

在孤儿院门的树，就是陈述被丢弃的那棵树。

小时候陈述很喜跑到那棵树坐着发呆，树底还藏着孤儿院孩们玩闹时埋的“宝藏”。

他的公司主要业务在国，搬来海外并不现实。要同居的话，看起来应该是祝愿这个无业游民回国更方便。

院里有台电琴，那会她刚开始学琴没几年，在外一见到琴就想弹。

陈述以为她是孤儿院里新来的孩，只有新来的孩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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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小包里的糖分给了一起玩的朋友，然后拿着那颗自己最喜的橙味糖跑到陈述面前，双手捧着递给他。

其实祝愿还忘了件事，他们小时候就已经见过面了。

陈述：“我猜的。”

“你是要让我跟你回国吗？”

陈述反问她：“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国吗？”

祝愿睨了他一，“谁说的？”

她那时候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穿着一白的公主裙，圆圆的睛里泛着泪光。

到保证不被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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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现在国是凌晨，祝司年和冉宁又有静音的习惯，接不到是正常的。

祝愿现的时候，他正闭小憩，突然听到一声“哥哥”还被吓了一。

不知怎的，祝愿想起了陈述。

齐阿姨一看就知这孩是走丢了，便问她叫什么，家住哪，父母的联系电话是多少。

祝愿一个都答不上来，反而还被一连串的问题给吓住了，躲在陈述后掉泪。

她给祝司年打电话，祝司年没接。

而且——

“因为你得很漂亮。”

“哥哥，这是我最喜的糖，给你吃。”

祝愿想了会终于从记忆里发现了端倪，“原来那通电话你接到了啊。”

电话通了。

陈述没吃过糖，院里分零的时候他都会让给其他人。

她醉醺醺地拨了过去，不抱希望。

祝愿站了会有累，在小沙发上坐了来，问他。

小时候的祝愿很少跟同龄人一起玩，乍一来到孤儿院里遇见这么多同龄小朋友，一就忘记了害怕，乐呵呵地跟人玩了起来。

陈述就像一个树，默默接受着她的绪，不会像祝司年和冉宁一样提建议和看法。

陈述不置可否。

齐阿姨也没办法，想把人带到警察局报案，人又不肯跟她走。

给冉宁打，冉宁也没接。

是橙味的祝愿。

可祝愿想跟人说话。

那是陈述童年里得到的第一颗糖。

国后的第三个月，祝愿被教授骂了一顿后回到公寓，空无一人的平层是那样的冷清。

陈述没往树埋过东西，他什么都没有。

他把人领了孤儿院，院妈妈外了，只有齐阿姨在哄孩们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