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靠意志力把自己拖回房间，何暮凡走近想要搀扶，却也莫能助。

躺在床上时，何暮凡则坐在一旁，他俯视我，眉蹙。

「真的不用请过来吗?」他轻抚我的额，「你的突然变得好冰，像冰块一样，而且光芒也黯淡了不少，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先待在我边，我好冷。」我瑟瑟发抖，意识更靠近他，此刻的何暮凡就像冬天的炉火，在他边让我觉得好些。

回忆方才的声音，心里开始有些明瞭了。

有这么一刻，我的灵确实和相连在一起了。

彷彿有块异哽住了我的咙，「何暮凡，我刚才听见爸爸妈妈的声音，还有一些陌生人在说话，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他的脸上闪过讶异，淡淡地接，「代表你幻听?」

「去死啦!」我虚弱地笑起来。额抵着他温的手掌。

「你……觉自己的要甦醒了吗?」

我突然有些犯睏，越来越沉重，视线一片朦胧。

「或许是……也有可能不是。」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囈语，打了一个呵欠，勉撑起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何暮凡。

他没有表示什么，只说了一句，「先睡，醒来我们再讨论。」

我浅浅一笑，当他说到『我们』这两个字时，听在耳里特别讨人喜。

「嗯，那你不准离开，你要留在这里当我的包。」

「好。」

听见男孩的允诺后，我安心闭上。

半梦半醒间，耳边传来一低沉的嗓音正细细低语，「程曦，我没什么知心朋友。」

我暗自发笑，实际上连嘴角上扬的力气也没有。

如果他愿意，路上随便抓个女孩问:「个朋友吧?」，她们一定都会答应。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何暮凡又。

唉呦?

在他心里从仇人升级成朋友，似乎还不赖，但我却没有到特别开心，心反而复杂的。

这些话从何暮凡中说来，想必非常难得，我很庆幸自己没有上睡着，因为错过这段自白的话，实在很可惜。

如果说……我想当的不只是朋友。

会不会太过贪心呢?

在彻底睡死之前，我觉到了一特别温、的东西轻拂过额，尚未想明白前，就跌了梦乡。

梦里，男孩站在金黄的天空底，夕馀暉遮去了视线，只看见一抹朦胧的影转过来。

那沉厚又温的嗓音呢喃在耳畔，惹得我怦然心动——

「我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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