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夏至的夜晚，气逐渐取代凉，带垄罩着大地。

我以手搧脸，问，「阿姨吩咐买一堆东西，你扛的回去吗?」

「提不动就丢路边。」他冷冷撇一句，像个不愿家事的小孩。

我噗哧一笑，结果惹来一记瞪；现在我的心大好，连挡在前的小飞虫看起来都倍可。

「不要再笑了。」

「我没有呀!」

「有，明明这几天脸一直很臭。」

「有吗……」我用接近耳语的音量抱怨，「还不是因为林粼。」

「为什么是因为她?你认识我们班的林粼?」

我好想打自己一掌，并默默在心里作笔记:何暮凡听力超级好。

「没事。」我连忙将话题带开，「全联好远啊!还要走多久才会到呢?」

「不要转移话题。」

完了，听他那认真地吻，势必打算问我问个所以然。

「程曦，快回答。」他再次促。

我纳闷，皱皱眉，抬，「你为什么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要反问，先回答我，为什么因为林粼心不好?」

我微愣，随后有火了，「奇怪耶!一提到林粼就一脸认真，你就那么在意她?」

「又来了，就说了我们除了讨论园游会基本上没在讲话，奇怪的人是你。」

「我哪里奇怪?」脚步越走越快，我有不想跟他并肩而行。

「先说你最近怪异的态度，」何暮凡气，准备一笔一笔算给我听，「只要我一看手机你就凶神恶煞靠过来，然后莫名其妙生闷气不理人……」

「我没有生闷气!」我反为自己辩解，胡找藉，「我只是认真读书没听见你叫我。」

他翻翻白，吐槽，「有人一边念书一边结屎脸又握拳吗?然后还有，你之前——」

「好了好了!别说了行不行?」急之打断他，我慌的手足无措，和一脸平静、正好整以暇盯着我的何暮凡相对成反比。

「好，我不说，换你说。」

「……」

反正都逃不掉了，胡找理由也会被识破，那还不如……正面回应?

「我以为你和林粼有过一段!」快速说完，我的睛瞪得老大，问，「这你满意了没?」

说的当我立刻后悔，这可好了，何暮凡的表看起来傻到了极。

半晌，他才缓缓开，「你这荒唐的想法哪来的?」

自己脑补的。这一句我没照实讲，也说不。

「因为……你很亲暱的叫她。」

「蛤?亲暱?」他挑起单边眉，满脸问号。

「咳，其实这是我误会了，」我支支吾吾半天，勉把话吐来，「我以为你说的林粼是那女生的小名，没想到她的本名真的就叫林粼……哈哈哈……」

哈哈，我的解释怎么听起来像在绕令?

那声『哈哈哈』飘盪在沉默的对话中，我的神瞟向旁边沟渠，有想在男孩回应之前把里面的衝动。

一秒、两秒、三秒，一段时间过去了，空气依旧沉默，除了虫鸣和他的脚步声。

我偷覷男孩，路灯的白光打在他脸上，莫测的脸庞看不任何想法或绪；拜託说句话也好，别让我一人尷尬呀!

「何暮凡……」我忍不住歪问，「你生气了吗?」

他别过，不理我，似乎在思考着。

过了许久，他终于说话了，以平淡的吻推理了闢又合理的科学面向结论——

「所以，你吃醋了。」

所以，你吃醋了。

所以，你吃醋了。

所以，你吃醋了。

那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我呆视距离不远的超市，哑无言，心一百串爆竹同时引爆，炸的我暂时失去思考能力。

所以，我吃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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