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我一直逃，一直逃，一直逃，逃到分裂了‘他’。前几次都是我主动苏醒，而这一次，却是被安雅莫刺激苏醒，代价就是‘他’的消失。”

那番话有故意夸大，也有刺激的意思。

付了代价，也得到了惩罚。

某程度而言，禹双成也是‘互生制度’的受害者之一。

季沉嫣再睁看这个房间，不再像是看希望，而是在看一座坟茔。

谈话很顺利，她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的确展了愤怒。

那句话，无异于宣告死刑。

那些连接，看着犹如一蜿蜒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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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双成整个人，宛如即将要破裂的玻璃，很快便要碎成一块块。

禹双成的态度从到松，渐渐让开了一条路。直至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歇斯揭底，有的只有心如止。

其中的真相，过于沉重。

明明早就被判了死刑，又为何要在最后一刻得知希望？

太痛苦了。

像是个死结。

季沉嫣的神恍惚，回想着自己之前知的事——

但最终……

禹双成：“……”

这原本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季沉嫣咬破了角，尝到了来自尖的血味。

他是在死亡线上觉醒了第二异能。

禹双成的嗓发哑，笑得极度难看，“救一救我，求求你，你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

再无言语。

将意识投放至灯塔实验室的总控室，就意味着建筑不损坏，他便永恒存在。

主人格对待向导近乎病态的喜，并非是真的喜向导。

他拿这份，支撑着自己的人格。

他借着这份烈的，在维持着自己不至于崩溃。

那样机械的活着，永恒服务于人类，甚至等这一批人死去，被未来的人类当人工智能。

“这次任务之前，我已经把三分之二的自己改造成了机械。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啊，副作用会来得那么猛烈。”

肚上更大面积的机械，取代了原本的正常肤。

听到了这些，她还能再怪罪禹双成被戚淮的蛊惑耽误了时机吗？

季沉嫣嘴嗫嚅，没能继续接话。

那岂非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合该被牺牲的标签？

禹双成：“‘他’是为了我才怨恨向导的，觉得当初是向导把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样。‘他’可怜我，这些我都知。‘他’又时常骂我，说我好了伤疤忘了疼，为什么又要去渴求向导？可‘他’又怎么能知，如果不这么，我必然会走上那条设好的路。”

他的确有想反的心，甚至觉得为什么幸运的是谢绝而不是自己？

禹双成仰着，看着这虚无的一切：“够了。”

可如若当初的行为并非‘救’，而是赤的利用。

反抗过，却无力。

禹双成所有的表，都收敛了起来。

她仰着，几乎快要哭声：“可我吃了全的夏娃之卵，产生了异变，我没有净化量了。”

季沉嫣呼变：“我……”

安雅莫把他带了回去，为他行截肢与机械改造手术，令他成为了s级哨兵。

季沉嫣眶泪，轻微抖动着：“如果我没有吃完整的夏娃之卵就好了，或许真的能够帮一帮你。”

若是一开始，不知季沉嫣的质秘密就好了。

浮木？

禹双成抚摸着自己这没有温的躯，惨笑，“当然是这里。”

他也想过承担起责任，可他实在太不甘心了。

这便是机械意识的来源。

在禹双成解开了自己那件染血的防护服，丢到了地上之后，季沉嫣才将他此刻的模样看清。

空气里只剩了幽的寒意，像是刀片一样涌肺。

“你以为，那么多的小型飞行藏在哪里？”

他原以为，会看到季沉嫣愤怒、排斥、怨恨，甚至对他说些不堪耳的话。

禹双成的瞳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变成了机械特有的齿形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和灯塔实验室合，将这座原本人类丢弃的武，重新纳人类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