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所，李松青的老师拿着警察厅给的回复，气得围着桌团团转。

谭主任本来以为还要一会儿思想工作，却没有想到，李松青这一次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了来。

“不晚。太都还没落山，我听他们说，振兴机械厂外面摆了一个夜市，方便工人们买东西，我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

改造所的人去买菜都能被找麻烦，那些人是院的领家，他们早就看改造所不满了。

谭主任穿上外，往外走。

李松青？

“别着急，会有办法的。你平时不要把这些绪带到工作中，容易影响改造的妹们的绪。”

小松青第一次听她骂人：“一群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他们何用！”

中午的时候，老师好了帽，摸了摸她的，：“我要去警察厅问问怎么回事，你在这里抄写三字经，你抄完我就回来了。”

“没有。”李松青板着脸说，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笑脸了。

谭主任恍然大悟：“你是怕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危险吗？所以来跟着我？”

改造所里的各项都需要钱。

奇怪的是，这样的她，反而特别顺。

谭主任一个路猛地来，结果一看——

谭主任：“我去买，你们把这些枯草都烧了料。”

小松青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的好日要到了。

谭主任有些惊讶。

李松青到了院里，开始和其他人一起挖地。

她隐隐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于是走快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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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主任：“那挖到了吗？”

警察不了，这意味着她们所在的改造所失去了保护。

李松青

“李松青！”李松青躺在床上，脑海里回忆着三字经的容，谭主任在外面叫她：“咱们改造所院里有一块空地，妹们决定菜，快来翻地。”

因为年纪有这么大了，这样的动作时，显得很是笨拙。

那个时候她已经识字了，她看到了上面的字。

李松青：“这么晚了，你去？”

后面那人脚步也快了。

民国6年，济良所的/女太多了，要负担她们实在是困难，尤其是很多/女染了病，负担不起治病的费用，没有得病的/女，改造后也找不到路，再加之时局动，于是禁娼只是断断续续地行了一年，便到此结束。

李松青在外面听到了她们说的费用见底的事，心里没有觉得意外，这太正常了。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文明国家尚不能完全禁绝，而我国通都大邑，亦无完善方法，本虽有公娼，但因房屋无法容纳，以至在外卖/私娼为数不少，私娼数量庞大实为社会问题，非警察能力所能彻底办理也。”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这条路没什么人，谭主任这个时候才发现，李松青在左右看什么，她张极了。

她其实听过很多课了，她支持那句话——

李松青扛着一个锄跟着她。

这颗毒瘤已持续千年，若是能够除又怎么会遗留千年？

“娼制度是旧社会留的毒瘤。”

“怎么带着锄？”谭主任有些惊讶。

“没事，等过段时间，我有空了，带你们去郊外挖。”

李松青：“想来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