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族扶持，没有自本领，若是格再恶劣些，成亲后非但无法保护我，还会对我拳脚相加。”

“让这样的男人碰我一发，我都嫌恶心，无法接受。”

祝星说：“我是绝不可能妥协嫁给温聿怀这无能的男人的。”

沙棠不知嫁去青州会有如此遭遇，心里张得打鼓。

她恍惚想起曾经在书文看过嫁娶的词，懵懂不知其意，正巧云祟师兄在旁，少年笑眯着，手指着书上文和她解释：“要两相悦者，才可嫁他人府，娶自家门，结为夫妻。”

“两相悦就是——你喜我，我也喜你。”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就是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你也只对我一个人好！”

师兄的声音远去，阿的声音唤回沙棠的思绪。

祝星望着脸庞红的少女，瞧着粉光，气养人，也就令少女显得越发明艳。

她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病弱惨白，还有些发凉的脸颊，笑：“祝棠。”

沙棠愣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自从十岁那年，她被祝廷维关竹楼后，就让她改了名字。

“我确实恨你。”祝星睫轻颤着说，“我讨厌你荧惑之命的诅咒，讨厌你害死了阿娘，也讨厌你给我带来的不幸，让我失去了一切。”

“你是灾星，却只会给旁人带来灾难，不会让自己受苦，这我也讨厌。”

祝星说着，中盈着泪：“想来你永远也不会理解这痛苦的，这样也好，我实在是……太恨你了，无法原谅，只有忘记你的存在时才能好受些。”

如此直白的话语和恨意，让沙棠脸也白了几分。

她的垂得更低，便知她的到来会惹祝星伤心，惶恐着思考要不要赶。

祝星闭上，泪从角落，她靠着床，语气哽咽：“你走吧。”

“一世，希望你我都能摆脱今生的命运。”

沙棠这才缓缓抬，乌黑的眸望着床上的女人，视线扫过她脸庞的泪，脑里回想着女人方才说的字字句句。

“阿。”沙棠艰难地开了，“你不会嫁去青州的。”

“……是我去。”

沙棠回到竹楼时，觉得累极了。

她趴在窗边桌案前，闭又睡不着，刚坐起，就看见窗外有火凤的光芒闪过，这次却不是去往常月楼，而是朝她的竹楼飞来。

见是师尊来了，沙棠急忙了脸，整理好仪容。

白衣仙落在她窗前，抬时却不再是往日的和煦的笑颜，中的愁绪与难堪十分明显，看着沙棠说：“阿棠。”

沙棠顿在原地，与他一墙之隔，窗全开，乖乖站在屋里听着。

“我知这很卑劣，可算我求你……”宋静透过敞开的窗，望着屋里神乖顺的姑娘，晦涩，“求你救救星儿。”

一时间，仿佛所有人都在向她求救，要她救救祝星。

沙棠听了许多这样的话，从父亲那里，从侍女的窃窃私语里，却没想到还能从师尊这里听见。

可她愣了片刻后就想起来，对了，阿喜师尊，师尊也是喜阿的。

他们两相悦。

有姻缘，可嫁娶，成为令人艳羡的一对。

从今以后阿也有人照顾，有师尊在，没人能让阿受苦的。

阿要嫁给自己喜的人才能开心。

沙棠望着神难堪却又悲伤的宋静，他似乎也不想对自己的徒弟提这要求，他也忍了许久，却因婚期将至，再也忍不去了。

宋静张，要再说什么：“阿棠……”

“师尊，你不用再说。”沙棠的视线垂落，看向了自己的裙摆，她轻声说，“我会救阿的。”

“父亲昨夜已经和我说过，师尊便不用再说了。”

沙棠的手指轻轻放在桌沿，搭在边缘，她也不知为何，心里闷得厉害，中起了一瞬的泪，却又被压了回去。

师尊后来都说了什么，沙棠也没认真听，她觉得有些累了，等师尊走后便缩在床上睡去。

她又了那个梦。

梦里她在中往坠落，窥见了外边碧蓝光，也窥见了站在岸边的男人。

当她想要看清这个人的脸时，却睁开醒了。

从前关在竹楼无人陪伴的日，时间过得很慢，这两天沙棠却觉得时间眨便过去了。

一觉醒来，便到了她离开飞玄州，替嫁去青州的时间。

祝廷维安排了极为隆重的送亲队伍，由他的心腹张柘领队护送，府门前已有十二匹天待命。

它们状似犬，两腹翅于收敛状态，和羽翼都是皎洁的白，唯有漆黑，拉着婚轿，正低垂着等待主人的到来。

嫁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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