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死的。」白宸定定声，睛炯炯有神，装着旁人看不清的绪。比起安，这句话更像是一句承诺。

吐了一气，他再度调，「我不会死的……放心……」

失去记忆的任之凡不会记得，白宸直到前一晚都还在替他承受病痛折磨，亲经歷过他所经歷的，验过他所验的，没有谁比白宸更明白任之凡在心理上及上的折磨与痛楚。

洛芙甚至有些后悔，不该那么早净化圣，而是要在他行手术前接受全麻醉后，至少这样他还能在保有过去三个月记忆的况，去接受这场手术。

「不好意思，因为作业程的关係，手术前还有不少事项要与病患确认，要请你们先离开，手术期间你们可以在家属等候区等候。」医护人员声提醒。

这段时间，他们依然守在任之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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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到了。」

此时，医护人员走了过来，「打扰了，我们现在要将病患移至手术。」

不知是已经没有力气声，还是本不相信这句话，又或是早已无力思考，任之凡没有声。回应白宸的，始终只有医疗仪发的冰冷机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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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句篤定的声音再度打破沉默──

「真的？」洛芙不相信。

「我要死了吗？」任之凡直白的提问，让洛芙有些不知所措，室的气氛瞬间静了来。

他们立刻退到一旁，留空间让医护人员方便作业。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移至家属等候区，而是一直陪着任之凡来到手术室外的等候区。此时，数名医护人员正在手术路忙碌，待手术材备妥，才会将任之凡接手术室。

「这……」医护人员低看了一病患。没有人能肯定这会不会就是最后一面？不忍直接拒绝。

面对失去记忆的任之凡，他们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都显得多馀。沉睡了将近三个月，醒来后就要面对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手术，任谁都接受不了吧？

听见这句话，洛芙和白宸转看向后方的小梅，那双邃晶亮的蓝眸着浅浅的笑意，让人猜不透。

「嗯。」他闭了闭眸，「不知为什么，比起以往要手术室……这次我的心里很踏实……很平静……一也不害怕……我以为是我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但觉又不是……有说不上来的安心……」

「我们不能在这里陪他，直到他手术室吗？」洛芙不捨地哀求，「我们不会打扰到你们作业的。」

医护人员同意了，叮嚀了几句，便去照顾其他病患。

「难……」洛芙瞪大看向病床上的任之凡，像是想通了什么，转向医护人员：「不好意思，再给我们五分鐘就好，五分鐘后我们一定会离开。」

白宸和洛芙愣了一。男生憔悴的脸庞轻轻绽放笑顏，儘笑容虚弱，但脣角的线条却柔彷彿初雪落，化后一一滴渗人心，不畏死亡的淡然及超脱。

已经告诉了我们你的病……你的病……」

「……没事。」任之凡发孱弱的声音，视线温柔地看向洛芙，「我一个人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