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静默的餐厅里，桌上的两杯咖啡早已冷却，男人愣愣地坐在椅上，看着本来坐着女孩的座位，如今却已空无一人。

闻言，白宸翻了个白，也不吐槽了，只是传了讯息给洛芙。

「艾，只要是梦，就会有梦醒的一天。」她垂眸，失神地望着手腕上那条緻的银鍊，「而我……」

闷的空气迎面扑来。

末菲站在房间中央，几缕月光落了来，幽微的光线中，每一样家摆设都打上了影。她来过这个房间无数次，家摆设和她记忆中的并无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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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两人就在北车碰面，赶搭最后一班铁再次来到桃园。

我之后不会待在英国了。」她开门见山说，「我留在你家的那些东西，都帮理掉吧。」

「过去两个礼拜来你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讯息，所以我想尽办法找你，却发现你本不是那所学校的学生，也不住那附近。」顿了一顿，他抬起望向她，「你总是跟我分享以前的事，但却很少提起现在，这就是原因吗？」

「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吗？」他定定望着她，可换来得始终只是一片沉默，于是他转而：「我已经把餐厅中国菜的课程停掉了，也把学费退还给他们了。」

但她依旧不语，只是静静与他对望。

如同梦一般。

「为甚么？」

她不语。

当时的她跪着爬到床边，不断摇醒他、唤醒他，最后在自己的尖叫声中，意识到他再也不会睁开睛了。

「谢了，也帮我跟他们说对不起。」她垂眸，第一次别开了目光，但当她再次对上他的目光，底已不再是一片无，多了一丝愧疚。

说完那句话，她便直接消失在了他的前，彷彿不曾现过。

「因为只有梦境是永远好的。」她扬起轻柔的笑意，「到国外唸书，在国外生活，这一直都是我从小最大的梦想，是你给了我机会实现了这个梦。」

闻言，末菲轻轻摇了摇，「你知我对菜没兴趣，我的那些菜都是一个男孩教我的。」

「主人你忘啦，我只能回答现在发生的事，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怎么答啊？」

她的视线落向房间的床铺，两个礼拜前，她就是在这里亲看见他的着一把果刀，鲜血溅洒满地，如今血跡都已乾涸变黑。

「我是真的你。」

她依然摇了摇，毅然决然将手心从他手里回，缠绕手腕的鍊着桌面，隐约发声响。

「可我也是真的。」他加重力，握冰冷她的手，如同握住自己最心的宝，「我愿意娶你，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待在这里。」

「她现在人在吴逸辰家？」

「那她刚刚在那？」

他的双手放在桌上握，低苦笑，「你还是不愿原谅我？」

「我们可以继续完成这个梦。」他语带诚恳，一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这家餐厅刚开幕时，你就在我边，我不能没有你。」

晚上十，听见满分的回答，白宸不禁皱起眉。过去两个礼拜，末菲几乎不曾使用手鍊，就连家门也不了，如今却去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吴逸辰家，为甚么？

「是时候该醒了。」

「你的那句话，那个男孩曾经也对我说过，可我辜负了他。」她看着被艾覆盖的手，但掌心的温却无法到达她的心，「那才是我的现实。」

「是啊主人。」

「艾。」她轻，笑容苦涩，「就把我的现当作是一场梦吧，把我当作从来不曾现过的人，而我们两个也从来不曾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