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偶尔也会拿着手札，暗暗问母亲——您走之前，真的都放了吗？

赵诗斓拉着赵江氏走过去，打算走，福了说：“姨父，雪昭妹妹，我们已经祭奠完姨母，先回去了。”

她期望她女儿，比她早些活明白，活通透。

赵江氏笑了一，远远地就：“巧了。”

赵诗斓脸微变。

乌雪昭回了赵诗斓一礼，在她们肩而过时，淡声：“雨天路，姨母和表以后还是别来了。有心哪里都能祭奠。”

后来，母亲越来越痛苦。

母亲只是告诉她，要能够接受，任何人给的背叛和伤害。

乌旭海愣了一，想回避女眷。

母亲应该很失望，所以在手札跟她上说，男靠不住，任何人都靠不住。

乌老夫人和荆氏听到都觉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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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以为，让婚事，已是唯一的伤心事，没想到，江家能忍心她让掉婚事，自然也忍心她让掉别的。

江若贞虽是养女，她的名字，好歹也是上了江家族谱，她们俩便是妹。忌日，她来祭拜，一个小辈还要来教训？

但母女连心。

赵江氏脸一沉，母亲去世后，二哥二嫂一家也一直怨怪她，回京到现在见了她都没好脸，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现在连女儿都在怪她？

她没告诉乌雪昭，有些理，她快死前才想明白。

真叫人恶心。

乌雪昭倒没想过靠谁，也没受过那失望。

赵诗斓叹气，温柔地：“娘，那您就不该今日来祭奠。”

约莫又是在念经。

乌家隔年为家里亡者法事，若有关系好的本家族亲，的确会钱帮忙法事，但……实在不到赵江氏。

乌旭海了。

乌雪昭想和乌旭海说的话，也就没说。

包括亲人。

赵江氏心里不快。

江若贞写的克制。

惜，她父亲并不是这样的人。

回去的路上，才在车里：“我要早知她母亲心比针尖还小，也就不会……她母亲郁郁而终，我也心有愧疚，阿弥陀佛，难我诚心想赎罪都不成了？”

乌旭海已经不看经了，也在闭目，边却念念有词。

隔日。

有些事，她到油尽灯枯才知放。

何况江若贞病加重，还有赵江氏的功劳。

人只能靠自己。

比起仕途升，父亲更喜琴棋书画。

赵江氏钱已经了，法事已经了，外面不知的人，只怕还要称一声妹，或者赵江氏有有义，这么多年了，竟还这般惦记江若贞。

车徐徐前行。

心说，她其实还是像母亲。

——雪昭，别依赖任何人，包括你的丈夫。

她偏开，透过车帘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乌家听到消息，赵江氏斥重金为江若贞了一场法事。

女儿这么一打断，赵江氏倒不好发作了。

往年她都去，虽没和乌雪昭碰到，但乌雪昭也没说什么。

乌雪昭的倒是合了江若贞的期望，淡泊少。

这回母亲要是不去，雪昭表妹也不至于开赶人。

赵诗斓及时拉了母亲一把，回了乌雪昭一声：“好。”

荆氏都有些吃不饭。

见乌雪昭手冻得苍白，解自己的披风，穿在乌雪昭上，温声：“雪昭妹妹，天气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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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氏失语一阵，才：“弟妹是咱们家的人，赵江氏跑去什么法事？”

她能觉到母亲的痛苦。

中间细节，母亲没有事无细的写来，乌雪昭知的就不太清楚。

刚到坟前，就看到了赵诗斓母女。

到了山脚，父女俩一起撑伞上去为江若贞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