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原来是我母亲……”须臾，抬目又：“柳家，虽然你是府上家，但男女授受不亲，这是我的闺房，你在此实在不妥，还请你快快去。”

柳轶尘怔了怔，张了张嘴，似说什么，末了，看着她那受了惊般的警惕目光，却只是应一声“是”，微微一垂首，退了去。

退到门边，又住了脚：“姑娘要什么，不妨唤我……唤侍婢，他们都在外间候着。”

杨枝淡淡应“嗯”。

庆历十三年秋，承天殿忽然走，盛惠帝李与中书令薛穹正在殿中对饮，酒至半酣，大火突起，两人俱葬其中。

一同葬的，还有禁军统领庄渭。

同年，李燮回京继位，对朝野上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因次年改元“更初”，史称“更初新政”。

新政改革的第一条，便是允许女朝为仕；第二条，是置七员阁，统领朝政，三名来自司，四名选自各州。

而第一届阁，由柳轶尘统领，柳轶尘一跃数级，官拜首辅。首辅柳大人，领着其余六名阁员，开启了其后达十数年的“更初盛世”。

朝局稳当以后，李燮却于全盛之年退位，将皇位传给尚在懵懂幼龄的惠帝之，由阁辅政。

而阁首辅柳大人，自庆历十三年秋起，便开始了一段白日首辅、晚上当家的诡异生活。

杨府上，“大人”二字成了禁/词，原本的老家莫名被降了职，每日自大门外接了自家大人回来，还得颤抖着唤一声“柳家”。

柳家这份兼差的十分妥帖，年底时，杨枝为他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柳家接过那红包，心堪称复杂。

杨枝还特准他一同用年夜饭，柳家躬谢，虔诚恭敬，礼节上不见一丝瑕疵。

杨母从南安回来不久，又经柳家嘱咐，只好任由他二人胡闹。

用饭时杨枝无意提到自己年纪，称自己已年纪不小，寻一门亲事，已托了媒人，来日便会来府上领画像，亦会将适龄男儿的画像送来府上。

一向餐仪绝佳的柳大人手忽然一抖，半碗汤整个泼在了。汤匙亦落到地上，碎成了两。

“柳家这是怎么了？”

“无、无事。碎、碎碎平安。”

当晚柳家找杨母商量，岂料朝中却了一桩不小的官司，刑的谢云谢尚书前来找他，他只好了门，回来时杨枝母女已然睡，他便未再打扰。

没想到次日一大早媒婆便上了门。初一衙门不上值，柳家亦在府中。媒婆抱着一卷画像，喜气洋洋地来府上拜年。

杨枝见了媒婆，方：“哎呀，这几日事忙，还没来得及请人画像。现成的画像也没有，婶不如过几日再来。”

媒婆：“这有什么，东街的秀才今日正好在家，不如让他来画。”

杨枝正要“好”，垂手侍立一旁的柳家忽然：“不用他，我来画。”

杨枝抬眸：“你？”

“小多赏几个钱，小的画得一定比外面的好。”

杨枝将信将疑的神，末了却：“那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