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杨大人睡了吗？”

“没呢。”香蒲：“她门了。”想了想，觉得似乎有必要将细节报告给曾经的主人，补：“好像是去御史衙门。让人备了，还特意换了衣裳。”香蒲知自己的心和前这位人比起来简直连人都算不上，所以脆大音希声，连脑也不用了：“柳大人，我们从你院中回来的时候衣裳都了半，脸也不太好，究竟是怎么了？”

只半碗汤就了半，着实是有些夸张了。然而香蒲见柳大人追来了自家大人的院，虽不明就里，却本能便往夸张了的方向描述自家大人的可怜状。

这一晚是上弦月，院中有遍植草木，四野看过去皆黑黢黢的，香蒲看不清柳轶尘的脸，但仿佛觉话落的那一瞬，面前的这位铁面判官气息了。

好一会，才：“没怎么，无意撒了汤……你家大人可代了几时回来？”

“没呢。柳大人若有什么急事找我们大人，不如让周尧去叫一她。”周尧便是姜衍之外，杨枝当日的另一名捕快。

“不用了，也没什么急事。”柳轶尘，折便往回走。

睡多把脑睡丢了的香蒲懒得去究柳大人为何突然来又突然走了，见他消失在廊角，便兴兴抱着自己的糕饼盒，往自己房间走去。

次早，香蒲照理早起半个时辰过来伺候杨枝起床洗漱，然而将到月门时，又见到昨夜那袭瘦形在树影旁徘徊，连忙赶上去，叫了声“柳大人”。

柳轶尘听见人声，回转来：“香蒲。”

“柳大人来找我们大人？”

柳轶尘淡淡应了声“嗯”。

“大人早饭可用过了，不如来和我们大人一起用早饭吧。”

柳轶尘本想应“好”，然而顿了一瞬，还是：“你先去看看你家大人回来了没有。”

香蒲有些不解，昨夜大人只说让自己早些睡，并未说就不回来了。正要答应，一低瞥见柳轶尘衣摆微，再观他脸，仿佛比以往更苍白了些，一片青灰，好像睫扫的影。意识脱：“大人你在这等了一夜？”

不然怎会知她家大人回没回来，还……这般景况？

柳轶尘微微一愕，旋即背起手，正了正：“没、没有。”见她目光落在衣摆上，连忙又补了一句：“起得早，衣裳让沾了。”

若是黄成黄鹤抑或郑渠在此，定要一脸惊疑。他们家大人何曾这般同一个人婆婆妈妈解释许多过？

不过也难怪，自从遇到了杨书吏，他们家大人何止婆妈了一星半。

然而脑袋还丢在床上的香蒲自然没这么多思虑，见柳大人这么说，便买了账，乖巧：“我去看看大人回来了没，柳大人稍候。”

不过片刻，香蒲便急急忙忙跑来：“大人不好了，我家大人昨夜果然没回来！”

柳轶尘脸一沉。

然而香蒲跑到面前，脑又跟忽然开“光”了似的，“宽”他亦自我宽：“我见那位御史大人待我家大人很好，想是见天已晚，就留我家大人歇宿了！”

柳轶尘脸沉的更了。

作者有话说：

柳大人：老婆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当然是抢回来！

第五十七章

“去御史衙门。”柳轶尘话音刚落, 忽见一名官婢从廊尽一脸焦急地跑过来，未到两人面前，便急：“柳大人, 香蒲姑娘, 那位温氏……忽然腹痛, 怕是、怕是要生了……”

温氏是闹事仕温芳卿的妻，前几日杨枝将温氏给香蒲, 令她照顾。

柳轶尘当即吩咐：“香蒲, 去请大夫和产婆，你带本官过去。”

大夫和产婆不到一刻便被请了来。温氏叫的十分凄厉, 翻来覆去打的声音连外室都清晰可闻。柳轶尘端坐堂前, 面沉静, 指节轻扣桌面，似在思索什么。桌前一盏茶，却未动过。

不一时，黄鹤从外间来, 正要开汇报, 柳轶尘冷冷：“去御史衙门。”

黄鹤微微一顿，却：“大人，属才从御史衙门回来。”

“你去那边什么？”柳轶尘皱眉, 气已有了几分凛冽。

“属听大人吩咐, 昨夜去夜探了节度使营地。回来的时候正好经过闹市，便想索把早饭解决了。谁知碰到了御史衙门的书吏, 说杨大人这几天就…就……”

“就什么, 你何时也学了这婆婆妈妈的样？”柳轶尘原本平静的眉目已微微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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