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不知这观音像另有塑像，但却连这些佛家门弟皆知的规矩都不懂，那么娘娘究竟是拜的什么佛、颂的什么经？”

隔着帷帽，杨枝看不见韦婵此刻的面，然而她沉默了片刻，却定定：“书吏所言的确看起来有理有据，可是这些说到底不过是你的推测，须知世间事本就不能一切循常理，书吏说来说去，究竟没有实在的证据，就想靠这几句攀附的说辞为我定罪，大理寺就是这般断案的吗？”她转向柳轶尘，气势咄咄，方才的委屈、慌仿佛是另一个人。

柳轶尘不不慢地放茶盏，都未抬，面向堂：“太医院太医数十，俱是九州遴选筛来的翘楚，你那小儿本官已请太医院院判看过，是中了毒，且年复一年才至如今地步，本官会……”

“王嬷嬷！”柳轶尘话音未落，韦婵已然急了。

柳轶尘却丝毫不受扰，典了典衣袖，不疾不徐续：“你杀人之罪，不能脱逃，大理寺会秉公办理。但稚无罪，本官会为他延医看治，你可……放心。”

王嬷嬷抱着那尊佛像，仿佛未听懂他那话，混沌的底现一丝迷茫——她这些年机关算尽，锱铢必较，一分银也不肯放过，为的便是她那所有人中都不堪一救的痴愚小儿。她求神拜佛，不惜残害命，为的亦不过是延那世人中不过拖累的小儿半年命。

柳轶尘的徐缓语调仿佛有宁人之效，她不知怎的一觉得放松亦觉得疲倦了来。她泛着黄光的老环顾四周——这里每一个人，随便一件衣衫，便能够她小儿吃上半年药，可这些在上的人们，从不肯低往底看上一。

那在上的神佛，又岂肯低呢？

王嬷嬷松开抱着观音的手，手足并用地爬到柳轶尘跟前，大拜而：“大人，小殿的确是……”

话未落，忽见室寒光乍起，伴着破风之声，三两不知是什么的什向杨枝直直飞来，一瞬，一素影倏忽一转，五指直抓李燮。

这室只有江令筹一个手，杨枝与李燮又隔了些距离，形势陡变之，他一救不了两个。“救太！”伴着紫袍纵一跃，一声不由分说的命令向江令筹传来。

江令筹经百战，早于意识先一步反应，一刀向那五指劈去，那五指倏至倏收，然形未稳，一刀已至。但见银光飞舞、红衣急翻，只三五个眨的瞬间，那素影已被的节节后退，几步之后，便已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而恰在同时，杨枝已被柳轶尘扑倒在地，他整个压在她的上，双臂张开，将她牢牢护在。他其实没有一丝功夫，虽所位置不远，但……

杨枝惊悸后挣扎起：“大人你、你怎么样？”

柳轶尘清隽的眉微微拧起，只一瞬，便恢复平静。他一手撑地，挣扎着坐起来：“无妨。”

杨枝这才能自他的庇护完全起立，除了方才倒地一瞬的些微冲撞，她丝毫没有受伤。

然这时，却忽闻一声惊呼传来：“大人你受伤了……”蓝采薇站在与两人不远的后，恰能看清二人瞧不见的背后光景。

作者有话说：

[1]的确有这个迷信，但是也不用太当回事。

这一章主要跑跑剧，一章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