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丝毫不以为杵，：“公自负才，吾等亦是如此。”略略一顿：“本君非但能仿天书草，还能看得柳大人丹青上的师承。公不好奇你一向克己复礼，与杨姑娘都未多谈过几句，我是如何看愫的吗？”

薛穹冷冷盯着她，神漠然。

“柳大人的扇面上画的是杨姑娘。”小艾：“公自负书草造诣天难匹，却轻易在与柳大人的较量上认了输。柳大人师承画仙赵邳，笔洒脱俊逸，公却画风严谨，画中鸟有栩栩如生之态——其实文无第一，要说你二人孰孰低，实难决断——是以我猜，你二人之前必赌过什么，譬如败者当自毁其画——公舍得画，却舍不得画中人，便脆认输留了那画。”

“……如此，那画中人于公而言有多重要，便再明白不过了。”

薛穹默然许久，冰冷目光及她角笑靥，终于：“你们想要什么？你说了这么多，想要我什么？”

“公是聪明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小艾笑：“杨姑娘的母亲在我们手中，我们要她引诱柳大人，若得手，便放了她母亲。”

“你们……”

“公不要动怒。”小艾：“公知，杨姑娘寻母之心有多切。所以今日，她便是和柳大人一起去了，才未来赴公的约。今日是杨姑娘生辰，二人此刻想必正意着……”

饶是自幼修的是喜行不于之，薛穹仍面很难看，他不待小艾说完，冷冷打断：“你们想要我什么？”

“三月十六，便是明日，江州仕会闹事，朝廷急需一位大儒前去平事。令尊受天学景仰，公亦盛名在外……”小艾徐徐，递过来一页纸笺，“这是我们要公的事，来换……杨姑娘的母亲。”

薛穹伸手接过纸笺，须臾，重重一折，拢袖中：“我怎么确信你们不会言？”

“薛氏天大儒，连天都忌惮三分，我们岂会无故与薛家作对？”

薛穹不语，片刻，又问：“我若答应了你们，你们可能保证不再迫她？”这个“她”是谁，不言自明。

小艾一笑，：“我们自会去解了与杨姑娘的约定。”

“好。”薛穹垂首，略默了默，终于抬起来，眸光沉定，霞光如火一般映照其中，竟有几分暗夜中猛兽的意味：“我会自请去江州，但我想知……我在为谁事。”

小艾眸光与他底的霞相接，不自觉怔了一瞬，旋即却浅浅一莞尔：“公其实别无选择，若是旁人，我定不理会他这个问题。但是本门主君说了，公但有所问，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才我提到五君，便是想告诉公，我们五君任由公差遣——至于主君何人，公，薛家弟为何新朝不仕，是在等谁归来？”

作者有话说：

沆瀣门又来了，它会贯穿全篇~

薛穹来跑剧~

第四十三章

庆历十二年的生辰就这般过去了, 一天的波澜之后，夜是极致的孤落。然而饶是如此，杨枝还是回了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