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柳轶尘攥住衣袖：“明日不要去见薛闻苍。”

“什么？”

杨枝一时未反应过来。

“那日薛穹给你送了……礼……后来，你又疑我因偷看你东西才知晓你生辰——不必说，定是他约了你明日相会。”柳轶尘，气十分冷淡，隐约还藏着三分不屑。

杨枝这才恍然想起那封红笺，眸光微微一顿，半晌方垂，低声：“我本就未打算去。”

清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轻响。明月东升西降，岁月从不回。

第四十一章 （二合一））

次日一大早, 就有人候在杨枝住等她起床，仿佛生怕被人捷足先登了一般。杨枝前夜回来时已过了时，睡得很晚, 次日一觉直睡到三竿才醒, 那人也就那么候着, 期间黄成几次想去叫醒她，都被那人止住, 直说：“柳大人说等书吏睡饱了再说。”

杨枝醒来后见到来人, 立刻明了其意，简单洗漱一, 向外院而来。

一脚跨垂拱门, 柳轶尘果然静坐在海棠树旁, 侧却慵懒立着一人，一墨绿锦衫，桃笑，好似一只惹的绿蜻蜓。

杨枝过去行礼, 柳轶尘还未开, 那蜻蜓便笑：“今日你是寿星，不用给我二人行礼！”

这怎么八百年没人在意的生辰一成了人人挂在嘴边的要事了？杨枝意识觑向柳轶尘，那蜻蜓：“不是你们柳大人说的, 我见柳大人在厨备寿面, 想讨一吃，被赶来了——这不明摆了么！”

寿面？

外院的确有一个小厨房, 但基本不怎么动火, 只是怕一些夤夜赶文卷的臣工肚饿了, 备一些简单的夜宵之用。

杨枝望向柳轶尘。晌午的日很好, 碎金一般的光落他里, 生熠熠华彩。他面上仍是淡淡的，与她目光相接，低典了典衣袖，那里落了片海棠，平添一丝风。

绿蜻蜓摇着扇踱步过来，笑意漫过眉梢：“我不碍着你们两，只是……你为我阿之事奔波，也算与我有几分，你过生辰，我来送个礼，送完就走。”说着，自腰间解一面牌匾，玄铁锻造，漆黑一片，上面却嵌着珊瑚如意纹，当中一个“筹”字，有蓄势待发的极致妖冶，与他世有几分相似，递给她：“我不知你喜什么，也没打探的兴趣，这牌京中钱庄人人认得，你拿去支领银钱买些喜的东西。”

杨枝愣了愣，正要推拒，瞥见那牌匾上的字，却心中一动，坦然伸手接过：“谢大人赏赐！”

绿蜻蜓挑眉觑了觑她，意味地轻轻一笑，折回了房。

柳轶尘目光落在江令筹的牌匾上，未说什么，起：“走吧。”他步很大，脚生尘，几步已到了垂拱门边。

杨枝忙追过来，小声解释：“方濂案牵扯来的账本还没有绪，这令牌或可拿来一用。”

柳轶尘止步回，上打量她一：“我知。”

“知你还这样？”杨枝声如蚊呐，有些闷突突的，却莫名带了一丝嗔意。

“知……亦不悦。”柳轶尘脱，却立刻补：“今日是你生辰，我不该败你的兴，我自己心小，是我的问题，你只当没看见便是。”

这话说的近乎孩气，杨枝微微一愕，继而却是一笑，手意识攀上他臂弯：“方才过来的急，早饭也没用上，此刻饿的很，江大人说有寿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