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可不是谦让的时候，杨枝立刻忖了忖，开：“‘宝镜生辉’，后四个字应当是‘吉祥隆庆’。这沆瀣门背后的人，是中的宝隆宝公公。延乐之时，宝公公所谓的‘弃暗投明’是假的，当日我与那人调换份，便是他一手主使。所以沆瀣门真正的谷君，其实是那人？”那人是谁，在二人之间已不必明。

“是。”柳轶尘：“合仓满谷，‘合仓’二字，是盛宁帝留给那人的字。”

这她知，她有一块玉佩，是当夜两人换份时，那人给她的。玉佩上镌着两个字，便是“合仓”，那人说，若你能活，来找孤，孤许你荣华富贵。

其实当日去沆瀣门，她不是未想过将这块玉佩拿来，只是……那谷君形，分明是知她是谁。而她未直言当日之诺，杨枝提了，只怕反而会落陷阱。

当日少年，与如今卧薪十载的地之王，早已非同一人。

“这两个字知的人不多。陛当时仍在封地，而后即便是了京，亦不会有人拿这微末的小事去烦他。”柳轶尘：“而且……京中的贵人，最大的病，就是倨傲。他们不会将贩夫走卒、青楼娘放在里，亦不会将沆瀣门放在里。哪怕如今沆瀣门在京城已颇有势力，在他们里，也不过是碾一碾便粉碎的蝼蚁。”

这算是解了她另一个疑惑——为何谷君之号未勾起任何人的怀疑？

柳轶尘的声音清冷如常，她却不知怎的，仿佛从当中听了一丝慈悲。

“第二个问题。”他顿了片刻，打破车中的寂静。

“燃秋山大火，是江行策放的，还是那人放的？”杨枝目光与他相，仿佛自那杳暗潭中看到乍然而起的一场风，须臾，问。

柳轶尘摇了摇：“这我不清楚。但那场大火之后，除大理寺与刑、工二的人，另有两拨人去了——一拨是江行策的人，另一拨人便是薛闻苍。”最后两个字落地，他本能抬目看了她一，见她仍凝着眉，似在思索，复又垂：“若是江行策放的火，他不必事后再去，是以我猜测，是那人放的。”

杨枝“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方提第三个问题：“所以，那人目……就在京城？”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柳轶尘了：“筹谋这么些年，不亲看着，如何放心？”

“那大人为何不揭穿他？”杨枝意识追问。

柳轶尘却笑：“这是第四个问题，到本官了。”

杨枝垂：“大人请问。”

“‘杨枝’这个名字，如何来的？”柳轶尘问。

杨枝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原以为他要拷问自己，没想到竟是这么轻飘飘的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