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轶尘没料到诱问着诱问着反自己落了圈，愈加烦躁：“于我而言，她的腰和猪腰没有区别！”

“我说柳大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杨枝，不待柳轶尘辩驳，想起什么，忽然一咂嘴：“猪腰很好吃的，爆炒腰，清炖猪腰……”

柳轶尘好笑——你那什么脑！

要继续盘问肯定能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然而见她酒醉中仍似有防备之意，那所谓的意图想必是不愿让人知晓的。

他说过，她不愿他知的，他不会再往查探。

平时不会，醉酒时亦不该如此。

哪怕这意图与他相关，哪怕他此刻心猿意、满心好奇。

可若非这样的时刻，许诺又有什么意义。

其实他只要稍微想一就会明白她到底想什么，然而他勉力压制自己探求的望，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不愿，还是不敢。

见她底迷蒙之意更，怕她一栽倒，柳轶尘将她扶坐到在椅上，又担心她当真到，走到窗边，开了窗通风。

转步回案前，经过她时，忽听得一声低喃自她半垂着的脑袋传来：“连那谷君的腰都不过是猪腰，那我该怎么办？”

“嗯？”

“……我该怎么……引/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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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轶尘脑中似炸开一惊雷，再转眸看她，今夜她一切怪异的行为都有了答案。

浑的血一霎那俱不在脑中，他不知说什么什么，像一个木偶一样僵在她面前。

“你要……引、引诱我？”良久，才从沙哑的嗓里吐几个字。

纱衣、妆、酒……都是为了引诱…我？

二十年的克己复礼，在此刻轰然坍塌。柳轶尘像一个误鬼窟的书生，面对青面獠牙时尚知从容应对，面对红粉时却全然了方寸。

杨枝仍浑然不觉，听到他的疑问，反扬起脸来，右鬓旁的脂粉已被他去了大半，连着那一条眉，也被他截去了尾。另一边却仍完好，此刻看来多少有些怪异，仿佛半面红粉半面骷髅，在向他招着手，笑语声声，说着“来啊来啊！”

她的微微翘起，峰被胭脂勾姣好的形状，片刻前还令人觉得艳俗之至的妆转瞬却有了惑人之效。

那一胭脂，似浸了漫山杜鹃的，令她整个人，亦有了能将人吞没的力量。

他想起自己在西山客栈中随手写的诗，那时便知势必将沉沦与此了吧。

醉酒的杨枝吃吃笑起来：“是啊，你是什么人，你能帮我吗？”

柳轶尘沉默，良久方：“你告诉我缘由，我就帮你。”

其实问不问又有什么关系，他难还能脱来？

杨枝歪认真思考了片刻，垂睑：“我不能告诉你。”

“沆瀣门让你这么的，是不是？”柳轶尘，结上翻动，手心：“你前夜去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