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敛起：“为何？”

“人自有青云之志，薛大夫，一个小小的药庐可容不我们才的杨书吏。”柳轶尘轻哂。

薛穹仍望着杨枝，似想从她嘴里听到真实的答案。

杨枝却只是：“对不起，薛大哥，我……”

“那么……薛大夫请吧！”柳轶尘：“本官与杨书吏还有案要商谈。”

薛穹在堂中静立良久，末了，终只是一拱手：“那么让某为书吏请个脉吧。”

“好，就在此。”

薛穹走后，杨枝向柳轶尘：“大人，我今儿想同你告个假。”

“不准。”柳轶尘淡淡掷两字。

“不是大人你昨儿才许我三天假的……”

柳轶尘：“你今日自己上我衙房来，便是拒了那假了，如今又想要回来，你当本官是什么？”

杨枝垂了，一腔腹诽写在脸上，眉耷拉着，转瞬没了生气。

“去，把我架上左起第三格第二排的册拿给我。”

杨枝领命，耷拉着个脑袋取了册，随手撂在案上，因手没轻没重，一撂之，桌面轻轻一震，柳轶尘悬腕的手冷不丁一抖，一滩墨“啪嗒”一滴落在素白的纸笺上。

柳轶尘不悦转，瞥见她那没打采的模样，轻叹一气，将手中的笔一搁，：“看样今日不准你假我这公也没法办了，算了，本官这回破个例。”

“得嘞！”杨枝始料未及，愣了一瞬，一刹那笑开，似金光刺破云层：“谢大人！大人真好！天第一好！”

“我天第一好？”柳轶尘轻笑：“那薛闻苍呢？”

“薛大哥……”杨枝微微一怔，摸了摸自己发的良心：“薛大哥屈居第二，还是大人最好！”

柳轶尘望着她那笑，明知她在卖乖，还是十分受用：“去吧，姑且信你这回。”

杨枝步伐轻快，走到门边。

“杨枝。”柳轶尘忽然叫住她。

杨枝转：“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柳轶尘张了张，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去，见她面带狐疑，胡找补般添了句：“早些回来，公厨葛老爹新捞了几尾鲈鱼，晚饭回来吃。”

杨枝一怔——看样柳轶尘很是得意新招的这名厨，这般变着样炫耀。实在无法想象大理寺以前的伙究竟是有多差！

还有，这才大清早上，人家厨捞没捞鲈鱼你都知了，真不知该说你日理万机还是闲得慌？

“是，大人。”杨枝揣着对柳轶尘的复杂心了门。

她不知她前脚刚迈大理寺，柳轶尘后脚就叫来了小厮：“去，跟葛老爹说，现捞几尾鲈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