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仆从笑，一摆手：“杨书吏请。”

杨枝知已被识破，索摘蒙面的黑巾，：“劳驾。”

仆从却未顺着白日的路带她，引她直直穿过前院，止步在停灵的正厅。厅一片漆黑，连盏烛火也没有，当中一棺材，四面白幔悬。

这厅中非但没有香烛与尸臭气味，反而有一阵香袭来，与白日的香气无二。杨枝还是觉得那香气熟悉，可这几日遇到的事太多，一踏雪无痕般的清浅香味，实在无法在她脑中辟一片立锥之地。

棺材旁负手站着个人，一锦绣，材窈窕，杨枝不用等她回，也知她便是白日的谷君。

“杨书吏来了。”谷君仍带着白日的玉面，在月看来，更添可怖之态。

杨枝拱了拱手：“谷君怎知我会来？”

谷君轻轻一笑：“我非但知杨书吏会来，我还知杨书吏是为何事而来。”

杨枝目光沉了沉：“那谷君不妨说说看，我为的什么事。”

“书吏想考我？”谷君低一笑：“从未有人胆敢考本君。不过今晚夜好，我心里兴，便同你多说两句——十年前，有人从大理寺甲牢救了两个人去，书吏想问的，可是这桩事？”

杨枝神微动，须臾，：“既如此，谷君想拿什么易？”

“书吏有什么？”

杨枝垂目看了看面前月光的倒影，那影被窗格切的零零碎碎，形同鬼魅。她沉默了片刻，：“宝镜生辉……柳大人白日未说完的那几个字是，吉，祥，隆，庆。”

然这一回，谷君却丝毫不惊：“书吏知不知，这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来，效用是两样的？”

杨枝并未回应她的话，垂首片刻，定定：“十年前，宝隆公公借我的份救了一个人。如今宝公公大权在握，大抵不想让这件旧事影响了他的前程仕途……”

谷君目光透过玉面/过来，冰冷却窥不丝毫惊疑，良久，反而轻轻一笑：“杨书吏想要挟本君？”

“谷君言重了。谈桩生意而已，何谈得上要挟？”

谷君徐徐走过来，轻轻：“书吏可知我沆瀣门为何最喜和白事打？今日我又为何与书吏约在此？”

杨枝默了片刻，答：“因白事最惹又没人当真会多看几，拿白事遮掩，比什么都便宜。”

谷君笑：“书吏很聪明，怪不得柳大人会将书吏留在边。”轻轻凑过来，吐气如兰，杨枝觉察到什么不对劲之，又说不上来，怔了一，听见她：“我再告诉书吏一个秘密，我们喜与白事打，是因为……死人最是安全。”

“……人一死，嘴一闭，就什么都没有了。”

“谷君要挟我？”杨枝：“我今晚既敢上门，谷君焉知我没好几手准备呢？杀了我，宝公公只怕会怪罪起你们来。”

谷君伸一指，轻轻摇了摇：“书吏这么聪明，我们怎么舍得动书吏。”顿一顿，笑：“本门既然知当年的事，那两个人，书吏猜，现在谁手上？”

见杨枝脸微变，续：“杨书吏，我亦不是闲人，今日在此候着你，便是奔着生意来的……生意人，什么都好谈。”

杨枝了手，勉力不使她看到自己的绪：“既如此，我们不如开门见山……谷君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