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我想同去。”杨枝：“我没事了，何况是坐车，无妨的。”

柳轶尘默了默，见她目光沉定，须臾：“好，那你来吧。”

上了车，却发现车并未转南，而是径向东行，杨枝不由纳罕：“大人，我们不去富通钱庄吗？”

柳轶尘没有直接回答她：“京中钱庄，的都是达官贵人的生意。这些贵人，最怕的便是刑司查访，因此……”

“钱庄一般备有两账本，直接上门去问，或是掌柜的面，问不名堂。何况，掌柜的本就不在店中。”杨枝接，却又敛起眉：“那我们这是去……”

申冬青笑了笑：“大人是想去吃酒了？”

“不错。”

车停在东城尽的一家小院，申柳二人当先车。杨枝走到车辕边，一只手伸了过来，那手臂修直，寻常布衣也穿绫罗的贵气。

杨枝垂了，将手搭在柳轶尘小臂上，了车。

车正对着院门，门两边贴着白联，所谓的吃酒，竟是吃白事酒！

申柳二人显见不是一回来这场面，略正正衣襟，便往里面走，杨枝赶忙跟上。门有小厮来迎，柳轶尘却未拿什么请帖，只是：“劳驾，讨碗沆瀣浆喝……”

沆瀣浆，甘蔗、萝菔各切方块以烂煮，可解酒。

然柳轶尘所说的显然不是寻常沆瀣浆，杨枝立刻反应过来——虽到京城不过半载有余，却也听说过沆瀣门的名。

我沆瀣门，饮我沆瀣浆。

其实，非但京城，各个地方都有这样的地帮派，能行官府不能行之事，能得官府不能得之信。

而京城则首推沆瀣门。

杨枝不是没想过去找沆瀣门寻线索。但一来沆瀣门自己本就藏的极，从无固定之所。二来沆瀣门从不亏本的买卖，所求之益重，所易之益重。她着实，没什么可易的。

小厮觑了柳轶尘一，问：“公可有易？”

柳轶尘淡：“大理寺龚大人的人。”

杨枝一惊，小厮却立刻：“君上在主持易市，公且随我来。”遂引着三人穿过院落，了后门，又拐了三条街，到得一杨柳环绕的河宅。河宅并无人把手，了河宅，小厮又引着他们东穿西穿，走到荒园的一条石阶前：“诸位请吧。”

石阶却是绵延向的，一望去，黑的一片。

柳轶尘拾级而，申冬青却拉了拉他衣袖：“公，我走前面。”

柳轶尘却笑：“无妨。”

几人遂相继了石阶，石阶大概有三十多级。杨枝心中一级一级数着，每一级，就觉天光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