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一墨印，好像仓皇之中丢了盔弃了甲。

他这一声凶的吓人，杨枝却并不以为杵，知趣地退了一步，轻轻一笑：“大人一手臂的血，当真不痛？”

柳轶尘面这才缓和过来，转看她，她的眸中盛满潋滟光，是一望无尽的明媚。盯了一瞬，终于移开，捡起桌上的笔，重新了墨：“郑大人没告诉你，那不是本官的血？”

“郑大人说了。”杨枝笑：“但属觉得郑大人……猜错了。”

“方才还把郑渠的话奉作圭臬……现怎么又不信了？”柳轶尘。

“该信的信，不该信的自然不信。”杨枝笑。

柳轶尘默然片刻，淡：“说说看。”

杨枝：“大人昨晚要是已得了猪血，那人今早怎么还会地另送一罐过来？”

“那人以为本官有什么特别用途，一有了新的猪血，给本官送来，有什么奇怪？”

“倒是也不奇怪。”杨枝笑了笑：“江行策是武人，听闻能百步穿杨，神极好。属觉得，那伤要是有异，江令筹不至于当场发现不了。”

柳轶尘牵了牵嘴角：“那你觉得本官这般多此一举是为了什么？”

杨枝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揪大理寺的应——大理寺这么重要，江家若有大动作，不可能不埋人。”

柳轶尘哂了哂：“方才院中只有你与郑渠两人，再加一个西所的官，你觉得谁会是应？你自己，还是郑渠？本官与郑渠同僚四载，你觉得本官在怀疑郑渠？还是你自己可疑？”

“大人决计不会怀疑郑大人。”杨枝：“大人当真怀疑郑大人，郑大人早就是龚岳的场了。至于属……昨晚有人教了属示人以真，大人试试，我也试试，可好？”

柳轶尘抬了，又快速垂了去。

她那一山般充满生机而肆意的笑，却烙印了来。

“胡言语。”柳轶尘极快吐几个字，仿佛想遮掩一般，囫囵了过去，方又问：“继续说你的猜测。”

“不涉案的事，郑大人嘴上不会刻意把门。”杨枝：“他又喜四说，我估计现就在廊嚼着果和几位主簿嘘大人的英勇呢！”

“大人以猪血诓骗江大人的消息不消一个早上就会不胫而走。”杨枝继续说：“寺应听了，势必会将那消息传去。但江行策吃了一回亏，不会再吃第二回 ，定叫那应回寺查探清楚了再说。届时……那应必会有动作，只要有动作，就会脚，大人你说是不是？”

柳轶尘闻言未语，良久方搁了笔：“就算是，又如何？”

“不如何。”杨枝：“属来看看大人伤势……大人，属给你包扎吧。”

“无妨的事。”柳轶尘：“一小伤，自就好了。”

“大人又骗我。”杨枝：“一小伤，怎会血染满袖？大人，你昨儿才说的，大理寺要的是滴穿石的持，这持的一要，便是康健。”

柳轶尘默了默，须臾：“药箱在第二排架上。”

杨枝立刻转去架上取了药箱，又走到门边掩了门，方移步回来。

柳轶尘见她掩门，意识起了：“你这样……”

“不关门有人经过瞧见了，大人这伤就白受了。”杨枝笑：“大人是怕孤男寡女，于属名节有碍吗？”

柳轶尘垂目，混“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