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是如何死的。那毒妇就因妒忌，拿一带倒刺的鞭，将我活活打死了。你不晓得，那鞭每一，都从我上生生剜一块来，我好痛，全不知多少块血被剜去，千万把火一起烧起来，钻着心的烧，凌迟之痛也不过如此——我大声地喊，拼尽全力地喊，可没有人来救我，没有人来帮我，我就这样，喊哑了嗓，喊绝了气……你帮过我，我不想你再步我的后程，那金簪是个祸害，你日日带着它招摇，毒妇早晚会找上你，我本以为那簪中之能保我命，不成想……，你快将它埋了，弃了那是非之！”

秾烟称她次早一起来就将那钗给埋了，埋在了漓江岸放生桥前的梨树。只因傅秋兰说想回家，而那是京船只的必经之。

这么说来柳轶尘已派人去了放生桥边。慢着，他说早上，现在才是早上，那他中的早上，得有多早？？

这厮是属鸟的吗？急着找虫吃？

杨枝腹诽着，忽然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连忙替秾烟解释：“许是已叫人取了，那钗中所藏之毕竟系重大。”秾烟前夜曾说，金簪中藏着半页账本，账本中所载，关乎一位权倾朝野之人。

柳轶尘未应，径自往外走，走至衙门，忽见一名小婢气着小跑过来：“柳大人，我们小让我把这个给大人送过来，说要自证清白！”

柳轶尘不语，伸手接过，杨枝认得那小婢，忙不迭补了一句：“是秾烟。”挨了柳轶尘一记白，立刻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柳轶尘快速扫过那半页账册，不置一词转递给杨枝。

杨枝一瞥见那账本上的三个名字，忽觉这日的风又凉又大。

**

大理寺每日都有无数案件堆在案，但方濂案，因牵扯侍郎，又有东监察，自然比别的案件要更为重要一些。

杨柳二人了大理寺，径直往东市的倚翠阁而来。倚翠阁十分豪阔，两层小楼，铺面占了半条街。不过这还只是他京城的产业，这些年倚翠阁产业遍地，便是千里之遥的江州，亦有分店。

倚翠阁的褚师傅一见了公服，吓得两战战，笑得勉：“二位大人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嘿嘿，生辉。”

杨枝难得有这般狐假虎威的时候，揣度柳轶尘端着堂官的冷，想必不愿与人涉，忙上前：“这位是大理寺卿柳大人，我们有话要问，褚师傅寻个方便地方。”

褚师傅语声带颤：“二位且跟我来。”将两人引至二楼，闭了房门，“二位大人有话请问。”

柳轶尘取那凶金簪，递给褚师傅。杨枝问：“这金簪可是自倚翠阁？是何人预定，又是何时付？”

褚师傅接过金簪细细端详，良久方应：“二位大人明鉴，这金簪确是倚翠阁之，是小可亲手制的。”

话落，转自书架上捧一个册，翻了一翻，指着当中一项条目，：“是去年七月初的定，八月半的货。”指尖在册面上移了一移，抖着声：“正是的方、方侍郎的定。”

大理寺虽未大张旗鼓地查，但方侍郎遇刺亡一事已在民间街巷传开了，越传越离谱，到后来，因没个定论，竟渐渐有了冤魂索命之说。

杨枝顺着褚师傅的指略略一扫，：“寻常钗饰除极贵极重的，至多一月付，这支钗为何整整耗了一个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