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你……你留。”

杨枝刚抬起的脚又放了回来，乖乖缩在柳轶尘后。

“柳大人，是冤枉的！”秾烟觑了杨枝，扑通一跪，跪时还不觉歪了歪，扭妖娆的曲线。

柳轶尘只淡扫她一，在凳上落座：“有何冤，向本官直陈便是。”

“柳大人，不是凶手。”秾烟柔声：“方大人是的恩客，伺候他还来不及，岂会……会杀他？”最后这一句，她声音已有些颤抖哽咽。杨枝知，她自幼在烟之地，这些对付男人的习惯已骨髓。

然而柳轶尘却仍像个石块：“本官听闻方大人有些特殊的癖好……”说时偏过：“你去给她验验伤……衣裳拉开细细查看。”

杨枝微微一愕。她本就不用查看，蓬莱阁谁都知方濂是个疯，以折磨人为乐。秾烟能讨他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耐得住苦。

秾烟也愣了一瞬，脸上堆起的笑像没来得及谢幕，尴尴尬尬垂在面上。

“愣着什么。”柳轶尘侧目促，话落，起立转，往看不到两人的角落避让。

秾烟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报复般地更加灿烂：“大人何必假手杨姑娘，自己来看看不是更放心……”说话间恰好柳轶尘经过牢门前，秾烟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衣袖，咯咯轻笑：“杨姑娘与好，大人不怕她扯谎么？”话落，另一手已拉开衣带……

她手力气奇的重，柳轶尘扯了一衣袖，未扯开，并未再死劲，只是：“秾烟姑娘若想本官为你洗冤，就松手。”

他声音冷淡，好像倒寒的夜风一了来，秾烟意识松了手。她久在场，明白什么样的骨她啃不动。

柳轶尘收回衣袖，目不斜视隐角落中。

杨枝这才赶上前来，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一她的后背。那上面疤痕纵布，饶是用了上好的祛疤药，仍然可见隐隐约约的痕迹——杨枝很熟悉，好多次都是她给那些新鲜的伤上的药，而每回上药的时候，秾烟明明满细汗，却还在笑，有时拿着新得的钗饰向她炫耀，杨枝只要奉承两句，她就会一转手将那钗饰送给自己。

她其实比杨枝还小上一岁。

杨枝凑过来的一瞬，听见她朝着柳轶尘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假正经！”转又抓住杨枝的手，压抑着兴奋：“杨师傅，你怎么来的？你是来救我的么？杨师傅，我就知还是你对我好！”

秾烟笑得“没心没肺”，这笑是她的武。

杨枝当然知她不会真的相信自己冒死只是为了救她，多说无益，只是了。

“那个柳大人……是你的相好？”秾烟问。

杨枝愣了愣，连忙摇：“柳大人公正秉直，定会为你主持公。”

秾烟笑：“我不听这些官面上的话，我只问你，我该不该信他？”

杨枝一怔，忽而反应过来什么，觑了柳轶尘的方向，良久，方郑重了个。

秾烟并不信任大理寺的人，而她上，必然有什么大理寺想知的秘密。今日柳轶尘留自己，绝非偶然。此人步步为营，当真好的算计。

片刻后，杨枝喊：“大人，民女已查看好了，大人所言……不虚。”

柳轶尘这才徐徐从黑暗中走来。一月白布衣，缓缓自那黑暗中现廓来。杨枝有一瞬的恍惚，仿佛他生在黑暗、在黑暗里，自始便与那黑暗相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