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你这是要什么？”龚岳只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后心，本能一抖，声音都打起颤来，“你我同朝为官，了这么大的事，自当互相帮扶才是，莫要开、开这玩笑了。”

“开玩笑？”郑渠冷笑：“我老郑是个人，不会开玩笑。”腕上忽然蓄劲，只消一推，匕首就将没龚岳后心。

当此时，却只闻“嗖”的一声，东南方向飞来一支利箭，稳稳打在郑渠手中的匕首上，劲力之大，使匕首脱手之余，还令他整个形晃了一晃。

郑渠骇然，中还未来得及说话，已见前的白弱书生笑了笑，和寻常全然两样的笑，好像一惨白的尸忽然咧开了嘴。

“郑大人，不枉你我同为大理寺少卿，竟这般心有灵犀……”龚岳笑：“黄成是回不来了。带不回医官，柳敬常[1]也是必死无疑。你刚才在底闹了那么一场，我此刻怎么死你，都只有立功的份……”

郑渠脸微变，然而只片刻，便恢复如常。冷冷一笑：“龚大人好本事，我倒是好奇，龚大人握笔的手，会怎么死我？”

龚岳不改冷笑意，往左右两侧一指：“郑大人猜猜，方才那支箭，是从哪里来的？”

烟雨亭南北开阔，西边倚着一回廊，唯东南边穿园而过，可见一座两层小楼，是大理寺的藏书阁。

郑渠不用回，也知那里有一支箭正对着自己。

然而这生死关，他却现与片刻前截然相反的泰然自若来，轻哼一声，：“龚大人想一石二鸟？不成想，翰林院如今文章江河日，只会趋炎附势就罢了，还教起杀人来！”

龚岳听到“趋炎附势”四个字，忽然怒吼：“你们这班禄蠹，才是趋炎附势！”双目微红，回望柳轶尘一：“你本是低贱，也就罢了！柳敬常好歹也是庆历三年的士，他也不懂我！我文章锦绣，载的是经世治国的大，连太也盛赞，凭什么被你们背后编排‘百无一用’！”

“龚大人这两年在大理寺，文章没少写，案倒没见办过多少。”

“那都是小技，我的文章才是大，书的是福庇千秋的大！”龚岳怒，惨白的尸仿佛刹那生獠牙。

“我不明白，既是大，龚大人安安分分在翰林院修书便是，何苦来大理寺蹚浑？”郑渠轻笑：“大理寺只讲究办案，不看文章……饶是如此，龚大人这些年仍是节节升，现而今也已是大理寺少卿，有什么不满的？”

“代少卿！”龚岳怒吼：“若不是柳敬常……”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你想拖延时间……我才不会如你的愿，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阎王爷吧！”

话落，朝东南角一扬手，一支羽箭破空飞来……

稳稳/二人侧的亭之中。

龚岳见那箭失了准，脸刹变，本能向东南角望去，待看清藏在廊之后的人影：“不可能，黄成明明……怎么会是……”青白面被日光一照，有一顷刻将灰飞烟灭之。

然只电光火石，他便反应过来，声音遽然，力使远什么人能听得清楚：“郑大人，你谋害柳大人就算了，还想连官一起除了，来人啊，救命啊——”

“龚大人叫的这般凄厉婉转，莫非是在叫孤？”烟雨亭，一个朗声冷冷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