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追光亮起，肖腾现在伸展舞台的另一，他着老生行，绒球达帽，绣金龙箭衣褂，髯飘逸垂落在前，足蹬厚底靴，和凌霁遥遥对应。

肖腾一开声，就令人耳目一震，一阵静默之后，尖叫声四起。

这一曲合了京剧经典和现代曲风，唱腔上也颇有创意，加上肖腾的扮相英武，舞台效果极好。一曲终了仍然余韵悠，两人在伸展台的中央会合，彼此注视着对方，双双没有放麦克风，仿佛沉浸到了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里。

镜拉近，给了凌霁的脸一个特写，艾朱清楚地看到了他里炸的泪。

肖腾率先笑起来，伸手给了凌霁一个拥抱，向观众们介绍：“大家给凌霁一掌声，舞台首秀就来到了我的演唱会，我好有福气的啦。”

凌霁谦逊地向台各个方向的观众鞠躬，直起后才：“谢腾哥邀请我当演唱会嘉宾，我非常荣幸。”

——凌霁这鞠躬的病，还真是没变。

肖腾用赞赏的神看着凌霁，一番科打诨之后，突然神神秘秘：“其实我今天有准备一个惊喜给你，就当是辛苦你今天来给我当嘉宾的车费咯。”

凌霁的表立刻诚惶诚恐起来，期期艾艾：“啊？腾哥，住酒店的费用也不报销的吗？香港住酒店好贵的啦......”

观众爆笑起来，肖腾一拳擂在凌霁的左肩：“鬼灵！”然后肖腾笑着转向了艾朱的方向：“梅生，该你场了，你上来评判一，凌霁刚刚的表现如何啊？”

一束光合地在观众席第一排亮起，艾朱左手边的一位西装绅士笑着挥了挥手，舞台上的凌霁和舞台的艾朱，双双僵在了原地。

“这么张？”肖腾大笑着在石化的凌霁面前挥了挥手，对自己的安排显然十分得意，“嘉宾的嘉宾，哈哈哈哈！让我们掌声有请，梅家后人，梅玮先生！”

“各位有所不知，凌霁学的就是梅派唱腔，我刚好跟梅玮是老友，这首歌正是他刀京剧片段的编曲，所以脆一块儿邀请了。今天来看演唱会的朋友，值回票价咯！”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艾朱就撞了凌霁的视线，他脑里嗡的一声，像是突然沉了海底，除了中那个唯一的艾朱，四周的人和声音他看不见也听不见。接着就是胃里翻江倒海一阵灼烧如同刀绞，凌霁的脸一片灰败，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手中的麦克风。

是她吗？

我该不会现幻觉了吧？

魂牵梦萦的人儿，就这么从天而降活生生现在自己的前，凌霁两直勾勾地盯着艾朱，简直像丢了魂似的。

肖腾在娱乐圈沉沉浮浮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顺着凌霁的神，就看到了梅玮右手边的那个女孩儿，看那女孩的神，明显跟凌霁是认识的。

肖腾呵呵笑着，在凌霁的后腰拍了拍，亲自走到台去迎梅玮，低声：“瞧瞧，这孩还发愣呢，等会帮他圆圆场。”

直到梅玮在台上站定，凌霁都没回过神来。肖腾连推了他两把，他才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第一反应又是先鞠了一个躬。

观众们友善地笑了声。

艾朱像是被这笑声提醒了什么似的，她一扯李雨白的袖：“我不舒服，我想回家了。”

“你家还是我家？”李雨白一边开玩笑，一边侧仔细打量她的脸，关切：“是不是人太多了。”

凌霁抬起就看到了动走的艾朱，和她边嘘寒问的男伴，他的神里有不谙世事的天真，一望便知是尊养楼里的少爷公。

她只是突然消失了，没有正式同我说过分手的呀......

“失恋”一时间占据了凌霁所有的心神，成了遮天蔽日的唯一一件事，什么演唱会嘉宾，什么梅派传人，他统统都抛之脑后，羯座的责任和自制力在此刻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左尚贤！”凌霁飞跃舞台，冲上去拉住了艾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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