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爸解开两颗衬衫扣，他垂一缕发，看上去像极了那些年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

四只脚玻璃杯相碰。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绕过书桌走到他座椅后，想对他古怪的行为一探究竟，期望看见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电脑关机，藏在书桌的手里拿的是一张双人合照的照片——他们俩人坐在大西北的沙漠上对着镜比耶。

“你这是发见识短！那个谁，张总他老

客厅里，严妈在斟酒，严爸正摇晃着红酒杯。

他突然咳嗽一声，叹气：“唉，你们俩正好差三岁，大考都撞在同一年。你们妈妈今年可够辛苦了，人要有恩之心。”

面前开着笔记本电脑，双手藏在桌。刚才还看见他飞快地撤双手，想藏什么东西的动作不要太明显。

这肯定是严律最大的丑闻，她能拿一辈的把柄，可以嘲笑他整个后半生。

清粥的米白，上海青的绿，糖醋小排的红褐，挤挤挨挨摆满一张不大的方形桌。猛然恍惚就会认错，把这一切当作是皇里满汉全席。

她刻意忽视他那一张臭脸，问他：“嘛呢？老妈喊你吃饭。”

她当然不接受这个回答，用啧声表达绪。

他回看严熙，和她换了神。两人从小一起到大，通过一起偷看电视偷去网吧偷吃夜宵，两人从默契里培养的暗语不要太多。

严熙的疙瘩从到外来，她鄙夷地皱起眉。

清咳一声，示意心理准备已充足，他打开门走去。

严妈拿起酒杯和对角位置的儿碰了杯，打断严爸要对严熙说的话。

严律走到门边压门把手，突然被人扯住手臂。

“对了，酒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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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样想着......

他在国企工程上班，常年驻地在非洲，染了不少外国人的习惯。现在非要较真地说：“杯要说cheers的。Cheers！”

严熙的面前居然也有一杯红酒。

“熙熙你看哥哥......”严爸瞄向严熙的位。

严律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附和说了一句cheers！严熙和妈妈不喜这不中不西的仪式，明明吃着中餐，却要学外国人碰杯说洋文。

严爸从中肄业的混混到国企小领导，领导的架就和他上的格短袖衬衫一样，走哪穿哪，在家里也不例外。

“哎！你懂什么，这是基本礼貌。大了早晚都要学会喝酒。”

严律刚放的杯又端了起来，“妈，我敬你一杯。”

“对啊，谁让你哥我解放了。自己的事自己。”他把照片放在电脑键盘上，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扭过伸了个懒腰。

还没开始喝，严爸脸上已经了酒的酡红，他举酒杯，示意大家碰杯。“来来来，庆祝我们家两位小朋友脱离苦海，恭喜你们俩都上了理想的学校。”

严熙瘪嘴鄙视他：“切——你好无聊哦，没事刚才就应该来帮我打扫卫生。”

“好了好了，熙熙才多大？是喝酒的年龄吗？快吃饭！”

“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一家人还讲礼貌。熙熙是女孩！会喝酒有什么用，如果我是婆婆肯定不会让这女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