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每个魂魄在迎向新生前最重要的课题是遗忘。遗忘前世的纠葛；遗忘对于世俗的愤慨不公；遗忘过往的眷恋不捨，往事如烟飘散，人的新生该是纯粹如不带彩，因为很快世俗的斑斕及灰暗又将浸染最初的纯粹。

有时候安苒会想是不是同一个灵魂的每一世都会经歷相同的回。她想问但却无从问起，前一世的记忆永远是她心底最层的秘密。

安苒是被给呛醒的。

人鱼与鲸豚同样是哺类，他们没有鳃，需要定期到海面上换气。呛的觉十分痛苦，她的前一片昏黑、肺剧痛，本能地挥动尾鰭猛然向上窜，当她衝破海面的时候太过猛烈的气几乎使她的腔爆裂，疼得她差再一次昏过去。

「咳……那个王八……」

她边咳嗽边气愤地碎念，那隻虎鲸简直想杀了她！她息了好一阵后窜回海底想找他们，可周遭一片平静，只有几隻零散的小鱼优游着。安苒猛然衝向藏在珊瑚礁里的小丑鱼想问问有没有看见一群虎鲸与一隻大海，怎料她的态势太猛烈，小丑鱼被她吓得不敢来，躲在珊瑚礁间呜呜不停。

她只得扭去问在沙土里的园鰻，可他们傻兮兮地在土里左摇右晃，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

她急得像锅上的蚂蚁随窜，最后甚至像个傻一样在底大声尖叫着爷爷你在哪。

人鱼的声调很，声音在海里传播得既快又清晰，她看见周围有些小鱼被她的声音震了过去，她急忙捧着小鱼低声说对不起。然而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她换气的时候远远看见海面上一角黑的尾鰭。

于是她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向尾鰭的方向衝去，虎鲸太过残暴，担心爷爷被杀死的忧虑超越了对于虎鲸的恐惧，她甚至在快追上他们的时候朝他们怒吼。

「给我等一！你们这群混！」

被她唤混的虎鲸群们回望了她一，她认最后面那虎鲸就是用尾把她砸的那个。她瞪了他一，越过他之后故意用尾鰭搧了他的吻，而后直接衝虎鲸群里抱着被围在中央的爷爷。

「爷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她惊慌地绕了他一圈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看见他似乎毫发无伤才松了一气，随后一隻母虎鲸发一声急促焦虑的鸣叫，她觉到后有阵冰冷的海和气息，一回惊恐地看见两排尖锐的利牙及邃幽的黑，她几乎从中闻到一厚的血腥味。

「住手。」爷爷说，声音沉稳沙哑，「你们若想知人类的报，就放了她。」

母虎鲸呜噎几声后才把大嘴从安苒的上半移开，她吓得浑发抖却仍执意挡在爷爷面前。

「你们到底想甚么！」

「doris,我没事，别张。」爷爷用糙的前臂抚了抚她僵的尖，「有小虎鲸被人类抓走了，他们只是想问我关于人类的报好带回小虎鲸。」

她愣了愣，看向后躁动的虎鲸群，那刚才想杀死她的母虎鲸尤为暴躁不安。「人类……？」

母虎鲸对着她气呜鸣，可她不懂她的意思。

「她要你开。」

那男声又窜她的脑海里，她偏过看着后面的虎鲸，他的鸣叫声低沉却也带着一丝急躁。「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那你们可以直接说，不需要绑走爷爷！」她愤恨不平，指着虎鲸的吻痛骂：「你还差杀了我！混！」

那虎鲸看着她没再说话，可他们尾鰭拍动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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