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夏的时候裴砚许发了一次蛊毒，不知是不是因为和柔只亲近的缘故，这次的病症有所减轻。陶神医把完脉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柔只叫住单独说了几句。“小柔只啊，郡王最近对你如何？”陶神医的语气倒是缓和，可他的神并不轻松。“一直，一直好的啊。”柔只心里绷着，不知他想要的是什么答案。陶神医上打量了她一会，又伸手给她简单摸了脉，琢磨着开，“我已经开始调最后的解药了。这期间可能会先让你和弱一起服用一些药，利于之后引蛊虫，”说到这，陶神医的语气转了转，有些奇怪，“这汤药去，蛊虫可能会提前苏醒……之前也同你说过，弱他可能会因为蛊毒而变得绪不稳……你得多加忍耐。”“可是，”柔只迟疑，“公他，并无大变之症状啊……”“那可不叫大变，柔只，那药只会驱动蛊虫加速耗尽，而这蛊虫又有迷惑人心、放大之影响。”“也就是说，那些是病人压抑着的本罢了，并非是无中生有啊。”说罢，陶神医也叹了气，示意柔只他先离开了。“谨记，不可轻视无波的湖面，不可忽略细小的涟漪。”裴家老夫人的寿辰将至，小皇帝亲自命人送礼来祝贺。自裴家连遭意外，人丁凋零后，老夫人便把自己关在院中，常年礼佛，不问尘世，以祈求佛祖原谅裴家的罪孽。

柔只自府之后少有听到有关这位一心侍佛的老夫人的消息，听闻裴家二爷在时她十分溺自己这位儿，裴二爷溺亡后她便把自己关了佛堂，自此不再过问裴府之事。裴家主理家事的大房媳妇在裴家大爷意外离世之后便改嫁离开，自此裴家再主事的女主人。当裴砚许告诉柔只，他要带着她一起去给老夫人问安时，柔只心中五味杂陈。明明，她是老夫人最讨厌的外室女，是绝不被允许踏裴家的杂，为何裴砚许要带她去见她？她见过老夫人一次，只那一次，她和娘亲是被人赶来，娘亲抱着她，在外面的巷里默默泪。母亲想要为她求一个份，一个普通的良籍，仅此而已。为了她，母亲才舍弃尊严，着这张曾经名满京城的纪家小的脸，走裴府，跪在老夫人跟前。冷旁观的众人如地狱中的鬼使，裴二爷就是勾走母亲命的无常，端坐于堂上的老夫人了执掌生死的阎王。她和母亲什么也没得到，连她的好父亲也在迎合别人的挖苦，怪母亲的不识好歹。宁公主就坐在老夫人的手边，柔只记得她华的裙摆，和她轻柔的声音，“把他们送去吧。”最后的一面。那些活在记忆中的人所剩无几，让柔只觉得恍若隔世。裴家像一团诡秘的线团，太多的意外迭在一起，那就只能是有意为之。十几年来，没有人真正发现的秘密是什么呢？柔只想不明白，心里却有莫名的畅快。报应不，娘亲，你在九泉之，亦可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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