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我，我还不想嫁人呢。”柔知咬着，踌躇着，半真半假地说，又上闭上嘴等着娘的回答。

果不其然，娘在她手上拍了一，假嗔了一，“大姑娘了，小现在不相看，以后熬成老姑娘就没得看了。”

“……阿妈你知的，我这个份，”柔知攥了衣裙，顿了顿，装作洒脱地说，“谁愿意娶个小冤家门啊。”

她不自觉地往外瞟了一，看见裴砚许正在看着树枝上待开的苞发愣。他鲜有如此悠闲的时刻，此刻他乌发白衣，眉清隽，红痣灼灼，睫上挑而神平静温柔，端坐椅之上，正如静川明波，月相照。

柔知收回视线，心思却被刚才所见的景搅成一片。

一旁的娘听着柔知的话，心酸涩不已，手中的活也慢了来。纪家本是无辜获罪，但一朝事变，纪家娘险得裴二爷相救才得以逃脱泥沼，生小没几年就意外离世。小本就是外室之女，裴家有公主坐大，如何能给柔知一个名正言顺的份？

娘讷讷，“小，真正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份。”

“是啊……”柔知苦笑，转往外走去，去陪裴砚许，“但愿吧。”

但愿我此生无缘无，孤寡一生才好。

*

“公！”柔知从厨房摸了几块小糕来带给他吃，他了声谢谢便接过去，挑了一个看上去最为小巧的，张嘴咬了一。

“好吃吧？阿妈她最会心了。”柔知笑的格外明朗，杏微眯，又从上摸一个一模一样的糕自己嘴里，“里面加了梨，所以会有梨的味。”

“嗯。”裴砚许吃得很斯文，吃完还浅浅品了一茶才满足。

“院虽然小，但是太很好，比裴……比府里好多了……”柔知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怔怔地看向他。

裴府空空，明明是裴家主宅，却冷孤僻。围墙把裴砚许罩住，里面只有与他毫无血缘的人们来往穿梭。

他是谁？是当朝幕后的掌权者，是份贵不可及的怀璧郡王，是裴家家主，是皇亲国戚……最后，他才是裴砚许。

那是他的牢笼，还是他的墓地？

柔知突然哆嗦了一，伸手抓住了裴砚许。

“怎么了？”裴砚许对她的动作不解，却还是伸手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安抚似地抚摸了几。

“裴砚许……”柔知脸发白，她在那一刹那好像想通了。

站在光，她却到一阵冷，从脚底直到心，但这样的冰冷，裴砚许又在其中独了多少年。

裴砚许的脸被光照的几近于透明。

他是那么不真实地存在于光，有一丝便显得如此柔和静好。在裴府，他却总是缩在书房，固守着偌大府邸中的一隅。

也许，裴砚许是在安静中等着死去。

柔知恐惧地想到。

他累了，相比于苟活人世，他期待着眠。

对治病的冷淡，对于她的宽厚，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的心存死志。

裴砚许……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咚咚——”敲门声传来，打碎了柔只的胡思想，接着一男声响起，“是柔知妹妹回来了吗？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