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章估计太累了，只：“还不班？”

“快了。”沈若臻用回秘书的语气，“项先生，代完就挂了吧，去洗把脸。”

通话结束，沈若臻多待了半小时，忙完关灯锁门，园区里全都黑了。

他从办公大楼走来，月光照清阶，项明章立在第一级台阶上，单手揣着兜，另一只手拎着一份消夜。

沈若臻款步迈：“怎么有空回来，捉我班吗？”

项明章的外扔在车上，只穿着白衬衫，他瘦了，双肩的骨骼廓撑横直的形状，说：“打错了电话，来赔个不是。”

轴幻影没有熄火，上了车，沈若臻打开外卖盒，是一碗温度正好的燕窝粥。

等他喝完，项明章开车驶园区，刚到第一个十字路，项樾的助理打来电话。

项明章屏接通：“什么事？”

助理言简意赅地汇报，项行昭病危。

项明章心里有预，挂断后淡然地说：“我先送你回家。”

路上，沈若臻问：“项珑那边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项明章说：“许辽过去办妥了，就差一张飞回来的机票。”

项珑要等到最后关才会现，沈若臻清楚，这样的一个“父亲”，大约是项明章这辈最大的难堪。

他曾说过愿意陪项明章一起面对和解决，说：“等许先生带人回来，到时候我帮你去接吧。”

项明章了：“好。”

送沈若臻回了家，项明章改去医院。接到通知，项家的其他人也都赶来了。

治疗室的病床上，项行昭似梦非醒，闭着，两只窝地塌陷去，满白发没了一营养，枯蓬。

项環伏在床，一一为项行昭梳理发，叫：“爸，我们来了。”

医生对家属代病，意思不言而喻。项行昭似乎听见了，缓慢地睁开，瞳孔褪成了铅灰，迟滞地转动着在病房中睃巡。

他找到项明章，艰难开：“你答应的……不要言。”

项明章站得不远不近，说：“两天后，你就会见到你儿了。”

项行昭的鼻腔好像堵着一团麻，气很吃力，他每天靠注针剂吊命，躯壳底的神快要耗尽了。

一帮女围在床边，项琨说：“爸，你想要什么？”

项行昭说了两个字：“回家。”

办了院手续，项行昭连夜回了静浦大宅。

家医生和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项琨和项環都不走，两家人着手商量项行昭的后事。

项明章全程游离在外，忽然有一万事抛空的虚无。

他独自从静浦驱车离开，一路上打了七八通电话，把两边公司和家里的事全都署妥当。

最后他打去缦庄，这个时间白咏缇已经睡了，被他的电话吵醒也不恼，平静地听他说话。

项明章却没提任何事，罕见地诉苦，只是他自己都不确定，指的是近期还是这些年。

他说：“妈，我有累。”

白咏缇：“那就休息一。”

项明章回了公寓，洗澡睡觉，不门，什么都不。

静浦大宅，项行昭了两天，每餐饭端来，再原封端走，他残存的力气只咽得几白。

早晨，医生给项行昭注了一针营养剂，说他今天神不错。

项行昭抬手指窗，天很晴，他想坐起来看看光。一家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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