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边珠落地，他恍然地说：“我大难不死，一定是因为你的保佑。”

项明章：“没有。”

项明章说：“论不得？”

第78章

沈若臻停在上一级台阶，他伸手拂去项明章肩的落，居临地关怀：“项先生，你在跟我论恩？”

项明章转过，说：“了解我就够了，无关的人不需要在意。”

火苗彤彤，白纸燃烧成灰。

沈若臻向寺中住持借了笔墨和经书，然后在佛堂外的廊上铺开一白宣，他跪坐蒲团，要为已故的忘求法师抄写一卷经文。

项明章终于见到沈若臻写正经小楷，修手指握着一纤细狼毫，笔成字，秀，正，若游云惊龙。

沈若臻笑了笑，脚步放慢落后了几阶，两个人的影也拉开一段距离，他想到在墓园，项明章等他的时候孑然而立，看上去形单影只。

两夹着树，树梢在簌簌作响，沈若臻说：“你父亲一直没有消息吗？”

他以为一个人，要遮风的屋檐和挡雨的墙，却忘了，在他们两相悦之前，沈若臻早已旁观过他的家事，安抚过他每一次的沉郁。

佛门不可声，沈若臻咬了牙关，绷一张镇定的面孔，耳边似乎听见姚企安在喊他“少爷”。

“你觉得我会讨厌？”沈若臻迈几阶，“你不是说了，无关的不需要在意，我在意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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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臻听话里的抵，也是项明章对项珑的态度，他：“我无意窥探你的家事，你不喜谈就不谈，不过我想告诉你，如果哪一天需要面对什么事，我愿意陪你一起解决。”

沈若臻：“我想多了解你一。”

虽然他觉得转瞬即逝，但对陪同的人来说恐怕有些漫，尤其在寺庙里，项明章一直在院中静候没有走开过。

“争论不严谨。”沈若臻，“请你用数据中心算一，是恩多还是多，你希望我报恩还是谈。”

他见到沈作，那一刻项明章会不会思及自己的父亲？

项明章认输，回了祖籍老家，见了至亲辈，沈少爷

项明章极少动，逞地倒打一耙：“是因为我帮‘沈若臻’这个份了这些事，让你动要报答我？”

沈若臻太虔诚，打消了姚徵的大半顾忌，在寺庙分别的时候，双方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项明章总是主的那个，在公司是，在项家也是，从不会弱势的一面让人看笑话，连偶尔的倦怠都要藏起来。

写完，沈若臻将经文折叠，投大殿前的化宝炉。

沈若臻在项明章面前没有什么秘密了，可他对项明章知之甚少，对于那个音讯全无的父亲，项明章究竟怀着怎样的？

项明章停：“怎么忽然说这个。”

山路有近百阶，这会儿天空已经变黑了，沈若臻意识到他在墓园和寺中逗留了很久，光是一卷经文就抄写了两个钟。

沈若臻问：“项先生，你等我的时候有没有拜一拜佛？”

双手掐着一截香火，沈若臻：“姚家，我没能信守承诺，来迟了。”

可那些只是冰山一角，项明章：“如果我的家事是龌龊事呢。”

他双手合十，在心中叫的是“姚家”，然后悄声昵语，说：“德善无涯，清商薄赠。”

项明章说：“全中国像样的山上都有这人工许愿树，除了红绿很刺，没什么实际作用。”

沈若臻没见过踏佛门能忍住不拜的，毕竟来都来了，又问：“偏院有一棵挂满红布条的老树，每位香客可以绑一许愿，你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