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章说：“一帮年少辍学的混混，弹个吉他，唱要死要活的空话，有什么音乐素养？”

楚识琛说：“门卫的制服我不喜。”

楚识琛伸指了，估计衬衫都扔掉了，还留着这一颗扣有什么意义？

楚识琛把钢笔清洗净，拉开左手的第一只屉，里面用来放常备品，胃药、车钥匙、薄荷糖、备用手机，他把钢笔放，不可避免地看见屉里多了一颗纽扣。

正忖着，手机振动起来，楚识琛拿一看来电显示，心虚般将屉关上。

这名不见经传的地乐队，一场私人表演居然上百万，项明章：“你还真是喜这帮人。”

打开前，他在心里对真正的“楚识琛”说了句“见谅”。

通过三四个件上的遗留痕迹，楚识琛说：“我好像认识乐队主唱，叫星宇，以前跟他频繁互动过。”

项明章说：“我在图书馆，吃饱了来找我。”

“什么程度？”项明章追问，“你们的联系仅限于网络？”

项明章正在翻阅一本书，低着，脚步声停在他后的书架前，楚识琛与他背对背，相距咫尺。

项明章亦不喜拖泥带，直接问：“乐队查得怎么样了？”

这个件可以在全球范围使用，主要用于分享照片和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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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图书馆人迹寥寥，楚识琛刷工作证去，图索骥，直奔第三层文旅相关的书架。

最新一张照片发布于事前的一个月，灯光昏暗，拍的是一支麦克风，文关联了一个叫“xx”的账号。

苦等了一天，楚识琛不记得登录过件几百次，然而没等到回复，星宇换掉了像、清空了照片，并且把他拉黑了。

楚识琛这两天查了曾经的银行记录，回答：“不止，还有资金往来，最后一笔应该是派对上的演费，达七位数。”

楚识琛抚过一排书脊，说：“我查了监控。”

项明章：“那你当初不应该选秘书，应该选门卫。”

项明章借了两本书，和楚识琛一起从图书馆的后门离开，那条梧桐小径三天未扫，铺满了秋叶，一片金黄。

楚识琛虽然富贵，但见够疾苦，过去不曾在梨园豪掷千金捧旦，现在也不赞同挥霍百万请乐队，他揶揄：“可能我欣赏他们的音乐素养吧。”

那支新换的钢笔估计不太合意，项明章上次用完随手一丢，在键盘上，笔尖的墨已经涸。

宽大的办公桌上积攒了几十本文件，楚识琛绕到桌后一一整理，腾一块写字的地方。

楚识琛哪知，故作好奇：“你借了什么书？”

“别转移话题。”项明章不上当，“找到账号联系了没有？遇上你这傻大款，他们应该缠着不放才对。”

踏破铁鞋无觅，楚识琛立刻保存号码打过去，结果已成空号。

楚识琛：“……”

项明章有应酬，一整天没面，那天和段昊夫妇吃饭，谈到文旅产业的政策动向，楚识琛猜测项樾大概要有新项目了。

他接听：“项先生？”

星宇和“楚识琛”互相关注，发布的照片会互相评论、赞，私信聊天的记录里，“楚识琛”主动问星宇要过联系方式。

楚识琛去，发现“xx”是摇乐队的成员之一，名字叫星宇。

几次通话都默契地只论公事，叫彼此放心。

项明章压低音量：“你怎么知我在这边？”

眨到了周三，清洁大中午来打扫，抱怨总裁办公室的桌上堆得太满，不敢动，桌脏了都没办法净。

如他们所料，计划书的条例给来，业务门的抵绪消退了大半。

他浏览“楚识琛”发布过的容，每一张照片皆是与他酷似的面孔，展示着他永远不会的表——吐、皱鼻、用力嘟着嘴……他生一难以言喻的觉，怪异又奇妙。

楚识琛不忍心踩踏，在台阶上立着，如果谈公事不必来这里，他静候着项明章开。

楚识琛把人打发了，独自走项明章的办公室。

他不死心，在私信给星宇发了一个“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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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有协调各门的权限，楚识琛负责主导的程序。

项明章问：“吃完午饭了么？”

两个人各忙各的，一个在公司里案牍劳形，一个在外面风雨奔波。

“还没。”楚识琛意识地望向窗外，“你回公司了？”

是那一晚他拉扯表链，从项明章衬衫上崩掉的一颗。

周一上班，楚识琛暂时搁私事，计划书完成，一早项明章通知他，让他和项樾的总经理商讨“退款”机制的推。